骆君摇笑道:“没什么啊,闲着没事儿随便写写。”
“哦?”谢衍微微挑眉,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放在桌案上那本外表精致华美的画册。
也不说什么,直接搂着骆君摇过去在书案后面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谢衍看了一眼封面的名字,问道。
“没什么啊,就是今天刚送来的画册,我还没看呢。”骆君摇做出不经意的模样道。
谢衍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坐下,伸手翻开画册道:“还没看过?那本王陪摇摇一起看。”
“……”倒也不必。
画册第一页便是摄政王殿下雍容肃杀气势逼人的全身画像,虽然只是侧影,但摄政王殿下身着玄色锦衣,按剑而立的卓然气势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呼吸一滞。
“画工不错。”谢衍搂着怀中的姑娘,低笑了一声抬手继续去翻画册。
画册第二页便是定阳侯世子,一袭紫衣虽然也是持剑却跟摄政王殿下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再往后,看到第三页的人时谢衍的手微顿了一下。
“雪崖公子?”
骆君摇连连点头道:“对呀,据说是鸣音阁的琴师呢,可惜我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好看?”
其实她是有点认同苏蕊的意见的,她觉得只论容貌的话,这位雪崖公子应该比商越还要略胜一筹。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有苏蕊画的这么好看。
可惜这位琴师不太好见,除了苏蕊她们还真没有见过。
就连苏蕊,都是跟着自己兄长出门时意外见到同样外出的雪崖公子。因其实在是风姿绰约,让苏蕊过目难忘才能画得这般精细。
她们私下倒是打听过,据见过雪崖公子的人说,这位公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谢衍低头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摇摇想见他?”
“想啊。”美人儿谁不想看呢?
“你可知道鸣音阁是什么地方?”谢衍问道。
骆君摇眼睛有些飘忽,就是不直视谢衍,她乖巧地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看来是知道。”谢衍淡笑道。
骆君摇有些郁闷,“我没去呀。”
谢衍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下颚枕着她头轻声道:“我不是阻止你去哪儿,别处倒是都可以玩玩,这个鸣音阁不合适,很危险。”
“嗯?”
谢衍道:“摇摇若实在好奇,回头有空我带你去。”
“真的?”骆君摇有些惊喜,“你真的带我去?鸣音阁?”
谢衍低头看着她,“看来摇摇确实很想见一见雪崖公子。”
骆君摇连忙否认,“不,我其实只是有点好奇鸣音阁。”美男子什么的,只是顺便嘛。
鸣音阁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其实很难说。
也确实担得起谢衍所说的很危险三个字,因为鸣音阁所处的位置就在整个上雍皇城最危险的地方。
那里聚集着整个上雍最贫穷落魄的人,同时里面还隐藏着许多危险人物和各方探子。
上雍皇城里各大江湖帮派或者什么势力也大都选择在这里落脚,只是一街之隔那地方跟上雍其他地方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般。
坐落在这里的鸣音阁很难界定到底是做什么的,妓院,赌场,各种地下营生,合法的非法的他们都做。
传说鸣音阁的幕后老板是内城里非常有权势的大人物,甚至有人猜测鸣音阁背后可能是皇室,或者是哪位王爷哪个权贵世家,但到底是谁却没有人知道。
外人只知道,有些不长眼想要招惹鸣音阁的人,要么莫名其妙被仇家杀了,要么现在还关在天牢里不见天日生死不知呢。
这位被苏蕊排为上雍风华录第三的雪崖公子,就是鸣音阁的一位琴师。
这也不奇怪,如果只论容貌排个上雍美人榜的话,据说前十的美人中鸣音阁一家就能占三位。
谢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有机会带你去看看也无妨。”
骆君摇欢喜不已,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阿衍,你真好。”
谢衍道:“既然我好,这个…可以送给我么?”谢衍合上了手中的画册,显然对画册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说什么陪着她看画册,其实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句话吧?
“不行?”谢衍扬眉问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骆君摇咬牙,“行!”
不就是一本册子么?回头刊印出来了,想要多少有多少!
第233章 阮府寿宴
转天便是阮家的寿宴了,阮廷虽然贵为丞相平素却并不十分高调,往日里阮府鲜少举办这样大的宴会。
偌大的阮家,除了一个不大懂事的小儿子阮福有些纨绔之举,其余人在上雍的名声也都不差。
阮月楼和阮月离兄妹俩,更是上雍年轻一代公子姑娘中的佼佼者。
阮家本身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阮廷是大盛太宁元年的状元,可算得上是大盛朝第一位状元了。之后二十多年一路平步青云,到了先帝永泰四年终于成为了文官之首的丞相。
两年后永泰帝驾崩,他被钦点为四大辅政大臣之一,阮家从此才真正成为上雍名门。
只是不说跟谢衍宁王这样的皇室宗亲比,就算较之苏太傅和骆云,阮廷的身份资历也略显不足。
若不是苏太傅年老力衰,谢衍和骆云常年征战在外,即便是贵为丞相阮廷在几位辅臣中也是要排末位的。
阮廷自己也并不因此而张扬狂妄,这几年阮家当真算是上低调。这次难得大宴宾客,倒也是让上雍不少人略感诧异。
骆君摇和谢衍达到阮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阮家大门外果然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在门口负责迎客的是阮家大公子阮月楼和他同母的弟弟阮福,见摄政王府的马车过来,阮月楼连忙和身边的人说了声失陪,带着弟弟迎了上去。
“恭迎王爷王妃。”阮月楼站在路边,恭敬地拱手道。
阮福看了看兄长,连忙也跟着行礼。
摄政王府的马车外观简约古朴,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再加上马车前后跟着的亲卫,寻常人更是不敢贸然上前,只得不远不近好奇的看着。
马车外面坐着一个穿着绿色衣衫,年岁似乎很小的姑娘。
那姑娘好奇地看了阮月楼兄弟一眼,回头对里面道:“王爷,王妃,到啦。”便径自跃下马车,站在了一边。
谢衍从马车里出来,低头看了一眼阮月楼兄弟俩,淡淡道:“阮公子不必多礼。”
阮月楼莫名觉得自己脖子上仿佛有被刀锋刮过的感觉。
骤地想起早前在流觞亭花苑自己跟骆家二姑娘说话还恰好被摄政王撞到的事情,阮月楼只能在心中苦笑。
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一些,免得碍着这位的眼。
阮福奇怪地看了自家大哥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摇摇。”
谢衍下了马车,转身让骆君摇扶着自己的手下车。
“两位阮公子,许久不见。”骆君摇下了车,看到站在一边的阮家两位公子笑道。
阮月楼道:“王妃安好,多谢王爷王妃今日能赏光,家父和我阮家上下也倍感荣幸,还请两位先入内用茶。”
骆君摇也知道今天阮家肯定很忙,也不啰嗦抬头去看谢衍。
谢衍微微点头,牵着骆君摇便要往里面走去。
阮月楼本想让弟弟引两人进去,但想想自家弟弟不靠谱的性子,心里默叹了一声还是自己亲自引人进府,将迎接客人的事情暂时丢给了弟弟。
阮府里,阮廷自然也接到了摄政王和王妃到来的消息,连忙带着夫人一起迎了出来。
因此谢衍一行人才刚跨入骆家大门就看到了阮廷夫妻俩迎上来的身影。
“王爷王妃大驾光临,臣未能远迎,还望恕罪。”阮廷拱手笑道。
谢衍道:“阮相今日是寿星,不必如此多礼。”
阮廷谢过了谢衍,又对骆君摇道:“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王妃海涵。”
骆君摇笑道:“阮相客气了,阮相今日大寿,我和王爷祝阮相益寿延年,松柏长青。”
阮廷连声谢过,阮夫人才出声请骆君摇往专门招待女眷的地方去休息。
谢衍牵着骆君摇的手轻声道:“岳母和皇姐想必也快到了,摇摇先过去休息一会儿吧。”
骆君摇点点头,跟着阮夫人一道走了。
阮廷站在一边看着谢衍的目光一直落在已经离去的骆君摇背影上,不由笑道:“看来王爷和王妃果真是恩爱得很啊。”
这话说起别的夫妻还要斟酌几分,但用来说摄政王夫妇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婚礼当天摄政王殿下的许诺整个上雍都传遍了,这还不恩爱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谢衍竟然也不客气,神色自若的“嗯”了一声。
“……”阮廷一时无话,只得挥挥手示意长子先离去,自己陪着谢衍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