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差太多了。而且那位明显没有想要投效朝廷的意思,没有找到他致命的弱点之前,放任他跟鸾仪司的余孽接触,指不定会出什么纰漏。
谢衍可不会认为,一个从小在鸾仪司那样的地方长大的人,会真的是个单纯无害的小绵羊。
“陵川侯应当会接下新任南疆宣慰使的差事,怀州布政史姜贺我早年打过交道,是个有能力的人。有他们俩在,我会再派一个能打仗的将领过去,南疆一时半刻出不了大问题。”谢衍道。
“可是还没确定那位杨宣慰使的态度之前,你直接再派一个过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吗?”骆君摇问道。
谢衍道:“陵川侯会带着两份诏书过去,具体该用哪一份就要看当时候的具体情况了。”
骆君摇笑道:“既然你心里有计划,就不用担心啦。现在西北和北方都还算安稳,就算真有事,有你在还有我爹爹在,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摇摇说得对,不必担心。”谢衍道:“我还要回宫里,你……”
“我要去见爹爹。”骆君摇摆摆手表示不跟他进宫了,谢衍是去宫里办公,她去干嘛?前些天一直待在宫里,她都快要抑郁了。
谢衍道:“那好,小心些不要乱跑。”
“放心吧。”
和谢衍分别之后,骆君摇便带着秦药儿和翎兰慢悠悠地往城外而去了。
骆云昏睡了近十天,一醒来发现上雍皇城里已经天翻地覆。骆谨言骆谨行忙得团团转,喻明秋带着伤还得干活,骆云自然也不能偷懒。这几天便天天都在城外军中,可见那千日醉确实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三人出了城,一路往城外的定国军大营而去。
城外的路上人似乎少了许多,倒是远远地还能看到有兵马驻守的迹象。三人一路策马而去,路都走了半程了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这进出城的路上竟然这么萧索吗?”秦药儿忍不住道。
翎兰道:“如今城外还不太平,听说二公子这几天都带人驻扎在山中,清理那什么地宫呢。还有那些谋逆的人,也还有余孽在逃,安澜书院都关了好些天了。”
前些天宫中朱太后的葬礼上骆君摇遇见过章竟羽,也知道安澜书院这些天都没上课。
安澜书院毕竟是在城外,如今还没有彻底安全,书院也不敢让这些大家闺秀们每日城里城外的奔波。
骆君摇把玩着手中缰绳,一边思索道:“那地宫入口离咱们这儿远不远?”
翎兰吓了一跳,“王妃,您想去?万万不可啊。”
“为何不可?”
翎兰道:“听说是在深山里,二公子带着兵马进去,两三天也出不来,您就算去了恐怕也看不到什么,若是遇到什么危险……”
骆君摇想了想,道:“也对,我们可以从鸣音阁的入口进去啊,两边一起清理,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翎兰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家王妃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胆子太大了。
不等翎兰想到什么阻止骆君摇探险的说辞,就见当先她们一步的骆君摇突然拉住了缰绳。
“王妃,怎么……”她话没说完便住了口,目光警惕地看向前方不远处。
骆君摇叹气道:“你瞧,就算我们不去危险的地方,也还是会有危险找上门来的。”
“……”王妃您若是好好在府中待着不出门,哪个危险敢找上门去啊?
第322章 手搓暗器?(二更)
骆君摇三人勒住马儿缰绳,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前面路中央的黑衣男子。
那人手中抱着一柄剑,年轻俊逸的面容显得有些冷肃。他一言不发,目光定定地盯着坐在马背上的骆君摇。
骆君摇很快便恢复了从容,身子微微前倾含笑看着前方的人笑道:“曲天歌,别来无恙啊。你竟然还在上雍?”
曲天歌眼神微动了一下,淡淡道:“摄政王妃,得罪了。”
骆君摇笑眯眯地道:“不得罪,不得罪。阿衍到处找你呢,你怎么来找我了?”
曲天歌虽然知道她口中的阿衍是指谢衍,神色还是略微有些古怪。似乎是没想到谢衍那样的人和这位新娶的小王妃看起来关系竟然当真十分亲密。
对于骆君摇的问题,曲天歌却没有回答。
骆君摇把玩着手中幽月刺道:“让我想想,你想救曲放?难道你想抓我,要挟阿衍放了你师父吗?”
曲天歌点了点头,显然他就是这么想的。
骆君摇道:“想法不错,不过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曲天歌微微蹙眉,他其实不想理会这个摄政王妃,但他想要救出师父自然也不能真的伤了骆君摇激怒了谢衍和骆云。
若是如此,就算真的救出了师父,他们只怕也未必能走得出上雍。
骆君摇笑道:“你怎么确定,你抓得住我?”
曲天歌不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
对面三人自然立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以曲天歌的实力,她们三个人加起来只怕也未必能打得过。
“王妃,您和药儿先走!”翎兰提缰上前两步,拦在了骆君摇前面。
骆君摇道:“别傻了,你拦不住他的。”翎兰的武功不算差,但是跟曲天歌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曲天歌如果全力出手,能拦住他三分钟都是翎兰超常发挥。
跑肯定是跑不了的,曲天歌选择的这个地方不错。道上不仅没有人,附近也不见有兵马。大约是这里距离定国军大营不算远,没人会认为那些谋逆的余孽会自己往这边来送死。
骆君摇拔出幽月刺道:“我看你肯定不会放我走了,那就来打一架吧,后果自负。”
曲天歌神色平淡,他并不觉得自己面对三个女子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当下也不再言语,一声轻吟手中长剑出鞘。
曲天歌脚下一点,便朝着马背上的骆君摇直刺了过来。翎兰早已经拔出了随身佩刀迎了上去,但曲天歌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长剑只是微微一偏,就与她擦肩而过依然直刺骆君摇而去。
秦药儿指尖轻弹,一股浓烟在曲天歌跟前腾起。
却见那长剑突然走势一变,几道寒光掠过,秦药儿只感到一道劲力夹带着淡淡的腥风朝着自己扑来。
“糟了!”
秦药儿动手的一瞬间骆君摇就知道不好,早已经一拍马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还顺手一抓带走了旁边的秦药儿。只是带着一个人显然拖慢了她的动作,秦药儿的右臂还是被曲天歌的劲风扫到,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翎兰被曲天歌避开一击,此时也已经回身再次攻向了曲天歌。
骆君摇这才拎着秦药儿落到了地上,忍不住道:“怎么叫得这么惨?不就是被扫了一下吗?”
秦药儿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抬起自己的右手。原本纤细柔媚的小手此时却染上了一片乌青,又青又肿,看上去很是吓人。
秦药儿飞快地摸出一颗药丸吞了,这才松了口气。
骆君摇无语,之前秦药儿还说对谢衍那样的高手不好下毒,难道对曲天歌就很好下毒了吗?
抬手拍了一下秦药儿的肩膀,骆君摇道:“去定国军大营叫援兵。”说完便提着幽月刺朝着曲天歌和翎兰掠了过去。
如果骆君摇要跑,曲天歌必然会不顾一切的阻拦。但秦药儿要走,曲天歌却没有费劲阻拦。虽然如此曲天歌还是一剑惊走了三匹马,显然是不想让秦药儿太快搬来救兵。
翎兰对上曲天歌太过吃力,骆君摇飞快地插入两人之间,幽月刺挡住了挥向翎兰的剑。
曲天歌有些意外地看了骆君摇一眼,他先前见识过骆君摇的实力,这才过了多久的功夫,骆君摇明显比上一次进步了许多。
骆君摇却没有心思管曲天歌在想什么,手中匕首绽出凌厉的幽光,朝着曲天歌一刀刀攻了过去。
曲天歌的目标本就是骆君摇,见她自己送上来自然也不会再去管翎兰,当下专心应付起骆君摇想要尽快将她拿下。
两人交手的速度极快,若论招式骆君摇这种曾经历过严苛的搏杀训练和实战的人并不会比曲天歌差太多。她差的最多也是最无法弥补的是内力,而偏偏内力的高低就将人的实力划分成了不同的层次。
这就是所谓的一力破十会,招式再精巧,你的杀伤力只有一也没用。对方招式再笨拙,只要碰你一下杀伤力就是十,你也很难赢得了。
当然,只要是人被一刀抹了脖子,无论你内力高低结果也都是差不多的。
此时骆君摇最大的优势便是曲天歌不想真的重伤她,只要曲天歌不用内力压人,一时半刻却也拿不下骆君摇。
两人从路中央打到了旁边的林子里,时不时还有翎兰跟着帮忙,倒也还能撑得住。
至于秦药儿,早就已经溜得不见人影了。
“王妃确实是进步神速。”曲天歌沉声道,“但是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