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何事?”
谢知寒看着少女不耐烦的模样,眼眸中氤氲出笑意,很久不见她对着自己闹小脾气了。
“晓晓不开心?”
殿下这不是明知故问。
她难道应该笑脸相迎,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
“殿下,若无事,我就先去睡了。”说着,就要关门。
谢知寒推开门,止住她的动作。
江露染望着他的举动,知道今日逃不过。
倒是不知道他究竟有何事。
谢知寒将腰间的香囊摘下来:“晓晓,我的香囊坏了,你可以为我补一补吗?”
原来就是这点小事。
“殿下,若是想补香囊,殿下尽可以去找绣娘。”
谢知寒握住她的手,将香囊放入她的手心。
“这是晓晓为孤绣的香囊,孤不想让其他人补。”
掌心布料的顺滑触感一路向上,沾上窗外的夜色,有点凉。
江露染低头望去,银白色的香囊,上面有淡青的竹叶,果真是自己绣的那枚。
颜色已经有些旧,底部果真已经开线。
这是自己曾经为他一针一线绣的,江露染望着手心那枚香囊,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
“我会为殿下补好,殿下请回吧。”
“不行,孤想在这里等晓晓补好再走。”
江露染看了一眼,他的神情不似作伪。
在这里等她做什么,这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补好的。
大抵要等上一个时辰,看来殿下的确是很闲。
她拿出针线,在烛下认真补着香囊,多日未见,她的刺绣功夫很有长进,在底部还补了几片青色的竹叶。
谢知寒就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烛火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他的晓晓是那样柔美,多日未见,她比之前瘦了点,谢知寒皱眉,晓晓到底何时跟自己回宫,东宫的小厨房都是为晓晓准备的。
她埋头缝补香囊的模样很乖,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不再剑拔弩张。
她的心思悉数放在香囊之上,没有觉察谢知寒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十分专注。
房间内无人说话,安静的落针可闻。
谢知寒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忽然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他跟晓晓之间没有争吵,她也没有离开他,他们仍旧在明轩阁,而她是自己的妻子。
那时他以为,他们会有很好很长的未来。
江露染看了看手中的香囊,针脚细密,叶子绣的栩栩如生,看来这些天跟隔壁阿姐学的刺绣效果显著。
她将手中的香囊递还给他。
“殿下,香囊补好了。”
谢知寒轻叹一声,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江露染看他迟迟没有接过,不解道:“殿下?”
难道是不喜欢?
谢知寒凝视着面前细白的手指,缓声出口:“孤想要让晓晓帮孤戴上。”
每当他用这个自称的时候,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江露染将手中香囊认真系在他腰间,他身上的檀香味越发清晰地侵入她的感官,那是一种久未谋面的故人的味道。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女,忍着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虽然他很想,但如果将她在此时拥入怀中,晓晓是不是会更加生气。
他忍了再忍,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发,轻轻道一句。
“晓晓,好好休息。”
最好梦到我。
第73章
◎生辰。◎
江露染梦中也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睡得也很安心。
窗外的月亮已经渐渐爬上来了。
照耀着屋内的一切,以及已经少女熟睡的姣好的脸庞。
谢知寒轻轻关好她的房门,静静在她院中看了一会儿月亮,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有点像宫中的那块璧玉。
那块璧玉已经被他用心雕琢成花束,送给了心爱之人。
晓晓就像今夜的明月,皎洁而明快。
永远带给人希望。
他多么希望这轮明月可以永远在自己身边。
这轮明月已经无数次说过要离开他的身边,可是,他有信心将这轮月亮追回来。
他相信,只要虔诚去做一件事,总会成功。
江露染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悬挂的沈公子送来的香囊不见了,一个香囊而已,又不是特别贵重的物品,昨夜只有殿下一个人来过,难道是殿下拿走了?
江露染望着床头空空荡荡的位置,有些疑惑。
殿下难道晚上也休息不好,需要香囊助眠,可,为何要独独拿走自己这个呢?
这个可是沈公子送的,若是沈公子问起来她可要如何与沈公子解释?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殿下如此喜欢香囊。
不过昨日没有香囊,她睡得还可以。
室内弥散着淡淡的檀香味,江露染脑海中浮现昨夜的场景,这次香囊也为殿下补了,殿下总不会再找理由来寻自己了吧。
她与他,应当不会再见面了。
若是殿下下次再来,她就不给他开门,她不信他还能敲一晚上不成。
沈昱前来,看到江露染发间戴的珠钗,是栩栩如生的云梦花,花蕊一点红,很是明艳。
“江姑娘,今日的簪子很漂亮。”
听到沈昱的夸赞,江露染这才发觉殿下送来的簪子她没有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