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什么情况？”薛音的声音沙哑，眼神流露出一丝悲伤。
“最近蔡玥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吃的止痛药已经管不住了，她半夜总是会疼醒。”
护土无奈的说，脸上的神情多了一丝复杂。
“可她不像是会做出这些事……”
薛音皱了一下眉头，昨天她们还在打视频通话，蔡玥约好等她回国再一起庆祝。
“心理医生说她已经有很消极的念头，本来想干预一下，但是没想到……”
护土说不下去了，她讲这些话的时候，正在给薛音制造伤害。
“你还是办理一下手续吧，让她早日入土为安。”护土低声说道。
程茜茜找医生要了一份蔡玥最后的身体报告，上面显示出很糟糕的病况，可以想象到蔡玥那时候接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程茜茜侧头看向薛音，她配合护土解决其他问题。
薛音缓缓走去蔡玥生前的病房，她推开门，看见病床已经换了干净的床单，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
明明不像是会想不开的人，突然做出这样的事，薛音有些想不明白。
“薛音，蔡玥的东西要带走吗？”程茜茜走到薛音的身后，柔声问了一句。
“要，我先把东西带回她家吧。”薛音点点头，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感。
“好，那我陪你去一趟蔡玥家。”程茜茜轻轻抱了抱薛音，“会好起来的。”
“嗯。”薛音拍了拍程茜茜的后背，她回头看了一眼，收起依依不舍的情绪。
两人刚走出去，薛音碰上蔡玥的主治医生，她想想还是要谢谢对方吃，蔡玥说过几次医生人很好。
“医生，还是要谢谢你。”薛音轻声说。
“哎，没想到蔡玥会这样……”医生皱了一下眉头，“其实她很配合治疗，一直都有求生意志，到最后还是撑不住……”
医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薛音黯然神伤，“节哀。”
“是啊，求生意志那么强的人，怎么会这样呢？”薛音想都想不明白。
“有时候病人承受太多的痛苦，会有那么几秒冲动。”医生无奈地说。
“我还以为蔡玥可以活久一点。”薛音哽咽的说，眼眶酸酸。
“是的，我们前几天还在商量更新治疗方案，她还说很期待可以出院回家休息。”
医生的话让薛音更疑惑了，她总觉得蔡玥一声不吭做傻事，好像哪里不对劲。
“蔡玥真的这么说吗？”薛音紧张问道。
“是啊，也许蔡玥真的太难受了，她每天晚上睡不着，无奈之下选择这样的离开方式。”
医生叹气摇头，更多是感觉蔡玥的可惜。
薛音没有说话，不远处的护土喊着医生过去帮忙，医生只好先离开。
第82章 还是不相信
门刚打开，一股冷清扑面而来，里头很干净明亮，看上去跟离开之前一样。
薛音和程茜茜走进蔡玥的家，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那是蔡玥家惯用的空气清新剂。
程茜茜忐忑不安留意薛音的脸色，怕薛音太过平静，更让人担心了。
“蔡玥走得很突然。”薛音喃喃自语，被身后的程茜茜给听见了。
“我听说癌症晚期的病人很痛苦，真的会生不如死，可能她受不住了……”
程茜茜低声说，她抬起手拍了拍薛音的肩膀。
“可是，蔡玥当初那么难熬都熬过去了。”薛音有些想不明白。
“你也听见护土说蔡玥最近连止痛药的剂量都加倍，她还是感觉很难受，有时候人在情绪上头时，就会做出冲动的行为。”
程茜茜表示理解，她明白薛音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只是奇怪一个那么强大的人，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会这样……”
薛音的声音沙哑，隐约透着一丝疲惫。
“这里要收拾吗？”程茜茜认真的问，“还是你想找专门的打扫团队过来？”
“不，就保留原样吧。”薛音摇了摇头，她舍不得改变这里。
“好，那我还是让人过来盖住这些东西吧，免得有灰尘。”
程茜茜轻声说，薛音点点头同意了。
程茜茜走去一旁联系专业的打包团队，她跟对方商量时间地点还有一些要求。
客厅里的阳光充足，薛音还想起上次来见蔡玥，那时候她们还在这里说说笑笑。
时间过得太快了，薛音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出国前，也没有想到以后都见不到了。
薛音和程茜茜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特意打扫干净，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
程茜茜叫来的团队效率很高，他们拿出专业的态度，原封不动的打包起来。
忙前忙后收拾好，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你饿了吗？”程茜茜柔声问道。
她们早上落地直奔医院，借着开始处理蔡玥的身后事，到了现在还没吃过饭。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薛音压低声音说，“今天辛苦你了。”
“别跟我客气，我能帮蔡玥做点什么也好。”程茜茜拍了拍薛音的肩膀，她努力挤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走吧。”
薛音拿过蔡玥生前很喜欢的安抚玩具，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她随手塞进包包里。
两人一起离开，去了程茜茜家附近的宵夜档，这是一家专门做粥类的老字号，已经开了六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