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仙风道骨这词,朱高炽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想起什么,虽说梦里画面没有潭王相关的,但....好像潭王叔没能活到靖难造反的时候。
不会是.....
就藩后就磕丹药去了吧。
梦中模糊的记忆里,不少明朝王爷都痴迷求仙问道,闹得厉害的如....朱高炽余光扫过十皇子鲁王。
这人后来可是为了炼丹专用童/男/童女,残忍至极。
朱高炽想到就皱眉,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他肯定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劝说鲁王是没用的,他们从小关系就不好,小时候闹过好几次矛盾,鲁王本来就是追随秦王,和他爹也不对付的。
那就只能暗中盯着,一旦行为过分就.....举报!
这一点他皇爷爷也是很看不惯的,绝不会轻易姑息。
朱高炽想着,刚要对潭王科普下丹药的种种危险,求仙问道的种种套路,谁知热闹气氛突然一静,朱高炽若有所觉地顺着众人视线看去。
正好,有皇子喊出声,“二哥来了。”
踩着晚宴开席时间,秦王姗姗来迟,他身后跟着长子朱尚炳,父子两同款倨傲姿态,享受众人突然安静下来纷纷投过来的目光。
秦王第一眼看的是一众兄弟中间,站在一起氛围融洽的朱棣和朱标,这两人都是他如今最厌恶的人。
接收到秦王不善的视线,朱棣没在怕的,他挑了挑左眉,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然后目光一滑,继续和朱标谈笑风生,仿佛把秦王当成了空气。
换作几年前,朱棣肯定脖子一横,眼神睥睨,挑衅问:你瞅啥?
妥妥成长了啊,杀伤力也倍增啊。
暗搓搓在旁边观察的晋王那叫一个小心脏噗噗乱跳,激动的啊,朱老四果然没让人失望,朱老二脸好黑哈哈哈哈哈。
朱标自然察觉到情况不对,本来还担心老四要跟老二硬刚,虽然没有一言不合就干架,但两人的气氛也没好到哪里去。
身为大哥,朱标只觉心累,大过年的,又是一家子聚齐的家宴上,可不能真让两人闹起来。
看看脸色黑如锅底,眼神阴沉的秦王,朱标闭了闭嘴,还是扭头看向朱棣,小声劝道:“老四,今晚别跟老二计较。”
朱棣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你放心吧大哥,他不惹我,我肯定不招惹他。”
闻言,朱标:“......”
扶了扶额,朱标无奈道:“给大哥一个面子,今晚别闹,在场不少兄弟,还有侄儿们都在,高炽高煦也都看着,你们要打起来像什么话。”
“行行行,听你的不打。”朱棣举举手,一副‘我听话’的模样。
朱标也觉得这几年他还是有所成长,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莽撞冲动,暂时放下心来,最后还刻意往前一步挡了挡,隔绝了朱老二阴沉盯视的目光。
只要这两人不闹起来,那今晚就平安无事。
但这明显不符合晋王看好戏的意思,见大哥又当了个和事佬,企图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压下去,晋王啧啧一声,脚往前一步就要挑动是非,袖子忽然被人拉了一把。
晋王低头就和自家儿子眼睛对上。
朱济喜眯了眯眼:“父王,你想干啥?”
晋王遮掩般笑笑:“为父去跟大哥打个招呼,你要不要一起去?”
朱济喜有些不信任地审视他爹,然后说:“父王,不要胡闹,母妃说了,你要挑事就一个月别见她面了。”
“.......”晋王想到出府前自家王妃的威胁,眼神躲闪一瞬,又很快理直气壮地说:“本王怎么会挑事,本王就是和自己兄弟交流下感情,你小子可别去你母妃跟前添油加醋啊,不然——”
晋王想了想威胁之语,看着儿子严肃小脸,晋王脖子一梗道:“不然等我回了封地我就跟人鬼混去,不理军务,不管事儿,怎么好玩怎么来。”
被‘威胁’的朱济喜:“.......”
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亲爹,他又能怎么办?
父子两干瞪眼,最后朱济喜松开他,无力妥协道:“总之父王你别惹事,母妃真生气的话,我也帮不了你的。”
晋王乐呵呵一笑,“哎呀,你爹我什么人你好不知道嘛,肯定不会惹你娘生气的。”
朱济喜:“.......”
把儿子敷衍完,晋王就屁颠颠地朝朱标朱棣那边靠近了,他准备再扇扇风添点柴,难得大家齐聚一堂,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可惜了,还不知道以后要等多久了。
晋王就藩后,最怀念的就是从前看兄
弟‘好戏’的日子了。
父皇真要揍儿子也不怕,没了母后及时出手相救,还有大哥啊。
不过晋王暗戳戳的计划还没实施,没想到好戏就开锣了,晋王就听到朱老二的不孝子在那嚣张道:“朱高炽,听燕王叔说你这些年学了些拳脚功夫?怎么样,敢不敢和哥哥我切磋一下?”
本来担心亲爹惹事的朱高炽:“?”
站在亲哥身边一心啃鸭腿的朱高煦,把嘴里的肉嚼吧嚼吧咽下去,鸭腿也不啃了,直直瞪向找他哥麻烦的大胖子,小眼神与朱棣小时候如出一撤,带着股凶狠劲儿。
就连朱尚炳都注意到了,分了一点眼神过来,两人目光刚一接上,朱高煦就要扔了鸭腿扑过去,好在被朱高炽一把按住,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脖子。
炸毛的小狼崽瞬间就被安抚下来了,只有一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朱尚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