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自己的记忆，确定那些豆子一样大的东西不是什么知名的玩意。
一边竖着耳朵听两人的谈话。
江离落知道这时候自己露出一丝的破绽，这漏就捡不成了。
脑中飞速运转，想好了几个应对的方式。
老太婆摊主盯着江离落看了几秒，“啊，我想起来了。”
江离落心脏差点提到嗓子眼，呼吸都放缓了，盯着对方的嘴巴。
老太婆伸手指着她，嘿嘿一笑，“你之前来我这问过，这里买东西是不是能退货吧。”
江离落心脏落回去，脸颊染上不好意思的红晕。
埋下头干笑两声，“额，好，好像是吧。”
看似心虚到没有底气，实则反而让旁人放下心来。
此话一出，旁边的看客都笑了。
江离落不好意思的勾勾嘴角，手上动作加快。
也是，她想多了。
加害者从来不会记得受害者的脸。
这些摊主一天天见那么多人，哪会记得被忽悠的棒槌长什么样，但是她相信，但凡让他们知道自己走宝了，肯定能记一辈子。
时隔多年还能把捡漏的人从记忆中调出来骂一遍。
这老太婆对她说想退货有印象，却根本不记得江离落在她那里买了一个刷子。
……
摊主每天也不会带来太多没分好的散珠，今天就是两袋子，江离落只用晃晃盆子，就能让直径较小的草珠子全部落在最下面，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全部筛完了。
但是筛到最后一袋的时候她就知道，差不多了。
不会再有了。
这些草珠子明显是从某个门帘子上拆下来的，有的上面还连着半腐朽的鱼线呢。
最后筛完，重量差不多就是她事先预估的十斤左右。
“行了，东西你拿走吧。”
同行是冤家，旁边的摊主一直嘟囔什么“良心太坏了”“小姑娘都忽悠”“倒贴钱打白工”之类的话，让散珠摊主都有些抹不开脸。
“一共一百块，我也不欺负你，10元以下的珠子你挑几颗，回去穿个手串带着玩，算是我赠你的。”
“多了不行啊。”
江离落正要费力拎起装满草珠子的纺布袋，闻言眼睛立刻就亮了。
“真的？谢谢叔。”
说完就凑到直径不超过10mm最大的一堆那里挑了几个红色的珠子。
刚才她分心二用，一边筛货，一边留意盆里有没有好东西，这几颗南红玛瑙珠她一眼就看上了，出于谨慎没有做更多动作。
生怕影响她拿走这些草珠子，这个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没想到摊主见那几粒南红太小了，竟然直接就抛到堆里。
更没想到，最后还有反转。
“叔，我拿这几个就行了。”
摊主可能真的是觉得让江离落帮忙筛货有些欺负人，见她才挑了几个小珠子，反而不好意思了。
眼睛一瞄，在自己面前14mm那堆里抓出一个碧绿色的珠子扔到江离落手里。
“你那几个都不够串一串的，再加上这个正好做个顶珠，红配绿，带着显得手白。”
江离落露出意外的表情，抬头看着摊主。
这人竟然转性了，看来被罚一次还是有好处的。
两人皆大欢喜。
十斤重量不轻，幸好袋子不透明，这才让她招摇过市没被太多人关注到。
等走到A3末端她的店铺附近，已经累得满头汗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曾瑞在柜台里抬头就看着江离落快步走过来，“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不租个车过来？”
江离落愣了一下，后悔莫及，浦涌街上有很多可以共享的站点，有代步车，有小货车。
她这些东西租个浮空货板车就足够两手轻松的回来了。
还是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不够多。
不想那些了，江离落推开门，对隔壁喊道：“曾叔，快来，我这有好东西给你看。”
曾瑞好奇的把自己店门拉上。
“什么好东西能论兜卖？”弄得像是去上货一样。
“是真的好东西。”江离落吨吨吨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前两天庆方来，您才提过的那东西，还记得吗？”
曾瑞疑惑，“你说的是……草菩提？”
江离落点头，“对，草菩提，也叫草珠子。”
手伸进袋子里摸出一大把，伸到他面前。
……
大概是五天之前，庆方来找江离落，正好碰到她在隔壁学习。
曾瑞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中年男人好为人师和考人的习性，在得知庆方主修的是宗教文物鉴赏，就讲了一件事。
“宗教博物馆你有去过吗？”
庆方点头，“当然去过，上学的时候几乎每周都去一次。”
“那你觉得那些可以用来做念珠的料子，什么才是最贵重的。”
庆方想了想，“千年前明严大师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的念珠才是最值钱的，虽然它没花一分钱，是我年幼时在草地里一粒一粒捡来的，但是它陪了我八十载，每日诵经念佛都少不了它，对我来说，它就是最贵的。”
做念珠的材料种类繁多，不仅是移民时带走的老料，还有千年以来发现的新料，可以说，只要有心，什么都可以用来做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