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联手并非两人相互配合,而是互相不干预,一致对付顾妙音。
两大上八品高手围攻,道济正好又补了巴鲁速度上的不足,顾妙音很快就露出了败势,堪堪避过巴鲁的拳,道济的佛尘又追了上来,她一时没来得及避被佛尘打中胸口直接撞倒了一棵林中老树。
“……”很快顾妙音又从地上弹起,面具下的舌尖淡淡舔过嘴角的血,“司马昱你还真是有出息?堂堂天子竟勾结外寇杀敌。”
司马昱见她吃瘪,心情甚好,“成王败寇,过程并不重要。”
顾妙音冷哼了一声,目光扫向道济,“你呢?好歹也是天下武者敬拜的高山,这般行事传出去不怕败坏三清观的名誉吗?”
道济一扫佛尘,一副出尘世外的高人模样,“贫道行天子令,何来败坏三清观名誉一说?”
顾妙音抚掌轻笑道,“好个天子令,当年你与了渡同是武学天纵奇才,一个入道一个入佛,难怪最后是了渡能破九境登临九皇。”
道济眸中精光毕现,甚是不善盯着顾妙音。
顾妙音哪会怕他?继续嘲讽道,“一个修清净心求大自在,一个听天子令求青云路,一个想做佛一个想做狗,这天下岂有让一只狗会凌绝顶的道理?”
道济儒雅仙人的面具一瞬间龟裂,不待顾妙音再开口,佛尘缠丝欺身劈来。
巴鲁见状,挥拳聚力腾空跳起。
一时之间,罡风四起。
顾溪握剑的手一寸一寸收敛,大拇指抵着剑鞘随时准备拔剑。
顾妙音双眸清冷,执鞭的手暗暗蓄力。
“叮——”
这时,林中忽然响起一声剑鸣。
白刃折光,光影晃过道济与巴鲁的双眼,只见一柄寒光剑刃破空而来。
这道剑意纯粹浩然势如破竹。
道济凝气,大臂一挥将罡风卷入袖内,目光深远望向剑来的方向。
“大敌当前不杀胡人却杀晋人?非明君所为。”
司马昱半阖眼睑,漫不经心坐直身子,“王家七郎?”
王筠笙一步一从容慢慢从石阶而下,一步挡在顾妙音身前。
司马昱从上到下打量了王筠笙一番,“若孤没有记错,王国公此刻应该也在安业寺,他可知道你下山来了?”
王筠笙抬手,凤翘剑重回掌中。
“筠笙已将请出书交予王国公,此番出剑之人乃剑客王筠笙,与王家七郎无关。”
司马昱眼尾微动,略有些诧异,“请出书?”
王筠笙,“正是。”
话落,他侧眸目光扫过季怀瑜最后落在顾妙音身上,“顾娘子辛苦了,筠笙愿请一战与顾娘子并肩,才疏学浅还望顾娘子莫要嫌弃。”
亲眼目睹了渡‘成佛’,王筠笙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是一场骗局,可师父自下法坛之后眼神与往常大不相同,显然是有了大悟。
他原以为怀中的请出书派不上用场了,没曾想……
顾妙音与道济交手的动静不小,山顶只要入了三品的武者都有所感应,可偏偏萧泗水率领的虎贲军把守在寺外不许任何人出寺,也只有寻常百姓不知疾苦,依旧求神念佛津津乐道成佛见闻。
王筠笙亲眼目睹顾妙音在道济三番四次的为难下阻截拓跋祁红,他第一次对自已效忠的王庭有了这么深刻的丑陋印象。
直至看见巴鲁与道济一同联手,他终于认清了自已的内心。
家族荣光若要依附于效忠这般无德的君王,他宁可做一个背信弃义的王家人。
于是王筠笙在山顶与萧泗水的虎贲军大打出手,强行闯下山门。
拔剑之前,他将怀中提前准备好的请出书交予了王渊源。
此后,这世间再无王家七郎,只有王筠笙。
这是他选的路,负亲恩负君恩,唯不负苍生。
……
第118章 杀疯了~
顾妙音指尖细细摩挲骨鞭。
眼前之人的背影不觉与前世那个孤傲的守城将军重合了。
她记得前世王筠笙也曾离家出走过,后来山河破碎,王家守不住琅琊又四处打听将人请回琅琊守城。
虽不知前世的契机是什么?
但一定不会与她有关。
冥冥之中命道已经悄然在变。
顾妙音目光看向御辇中已经恢复镇定的司马昱,只有她知道,这狗君此刻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司马昱一直想开科举,可大晋世族把持了整个朝廷,他好不容易扳倒谢家,眼下正是轮番敲打门阀的大好时机。
大晋鼎足门阀便是王谢两家,说起王谢何人不知谢家灵玉,王家谪仙。如今谢灵毓被他逼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直接叛乱,王筠笙自请除名成了王家不孝子孙,经此一役司马皇权逐步巩固。
“既是如此就莫怪孤心狠了。”司马昱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孤也不想王国公白发人送黑发人,奈何王家自誉诗书礼乐之家却教出个不忠不义之辈。”
顾妙音看不下去了,“狗君,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司马昱眸光顿沉,闭眼摆了摆手,“道济,给孤杀。”
道济单手掐着指诀,眼里布满雷霆,只见他以雷霆万钧之力跃于顾妙音上空,柔软如蚕丝一般的拂尘顿如长刀,袭万里奔腾之势直击顾妙音胸膛。
恰是此时,巴鲁也动了,巨力凝结挈带排山倒海之势直取顾妙音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