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才向主殿走去。
萧泗水,“……”
司马昱的主殿就在偏殿对面,不过一条回廊的距离。
推门而入,里面早已有一个身穿黑衣斗篷的人影恭候多时了。
司马昱神情微动,踱步走到主案前,一只手靠着边椅,“你不在京安待着跑到兖州来做什么?京安出大事了?”
彼时,萧泗水也已经将门掩好,进了主殿。
黑衣斗篷慢慢抬头,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此人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顾溪。
顾溪上前见礼,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启禀君上,京安八百里加急,属下唯恐误了君上大事,不得已才擅离职守。”
司马昱神情淡淡,勾了勾手指。
顾溪会意,躬身奉上。
撕了火漆,取出里面的信笺,司马昱眸光才扫一眼,顿然掠过一丝星芒。
“呵~”他笑了笑,带着几分凉薄的味道,“千年谢家果然名不虚传。”说罢便将信笺摆在案台,手指轻轻点了点,“萧卿有何良策?”
萧泗水躬身上前,双手捧过信笺,待看完里面的内容,表情甚是凝重。
“我大晋自太祖晋文王后便已废了兵寮制,谢家竟在五百年前就私囤兵寮,其心可诛!”
司马昱轻嗤了一声,“诛不诛也死完了,孤何惧他?”
“君上说的是。”萧泗水忙点头应道,“只不过……倘若这世间真存在信中说的桃源境,微臣以为此事君上不能坐视不管。”
顾溪低垂着眉眼,只在听见‘桃源境’三个字时眼里微微有些波澜,但很快又遮掩了下去。
司马昱眼里的阴翳深沉里几分。
此前他之所以能一举歼灭谢家,还多亏了一直有个神秘人在暗中传送消息。
他也曾试着追查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可查到最后只查出是朝野之外的势力。
如今,这封密信又是那神秘人送来的,他直言自已乃谢氏兵寮桃源境的大寮主,不仅袒露了身份还将桃源的概况和谢灵毓的近况都交待了清楚。
这位大寮主说愿意与王庭合作,肃清谢氏毒瘤,请司马昱出兵围剿桃源,届时他会里应外合助王庭吞并桃源。
为了取信司马昱,密信里还附上了桃源境的堪舆图。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的确很打动司马昱。
别说桃源境里有无数武修少年,就单单论能拿下谢灵毓的狗命这一点就足够说服帝王出兵了。
萧泗水沉思片刻,犹豫道,“君上,微臣还有另外一个担心。”
司马昱,“你怕密信有诈,乃是谢灵毓的反间计?”
萧泗水,“君上圣明。”
司马昱笑了笑,一派风轻云淡,“这有何难?此人敢传信与孤定然是狗急跳墙别无他招了,叫他拿出点诚意来,若是诚意到了,这兵孤自然会出。”
顾溪眼眸微动。
萧泗水若有所思,“君上的意思是?”
司马昱淡淡道,“谢灵毓一入京安便杀孤两名大将,听闻谢家剑鼎徐清风乃当今八品高手,那日庞陇廖棘手两人合力都未能牵制他,这样的人留在谢灵毓身边于孤百害而无一利。”
闻弦歌而知雅意,萧泗水一点就通,眼中略有算计,“微臣明白了,请君上将此事交予微臣,微臣定不辱命。”
司马昱原就是这个打算,便点头道,“孤等着萧卿的好消息。”说罢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顾溪,“屠苏。”
顾溪上前跪拜,“君上。”
司马昱,“你既来了兖州便先待着,等孤将兖州之事处理妥当再随孤一同返京。”
顾溪微微一愣,他还打算回京安路上去趟桃源,若王庭真的要出兵,他必须要想办法告诉阿音,不能让仙山因此受连累。
这迟疑虽只有片刻,但很快引起了司马昱的注意,“你有异?”
顾溪立马拜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在想广灵郡一事,崔十二娘身边那少年甚是可疑,属下还没查清他的底细。”
司马昱思忖片刻,“此事暂缓。”
“诺!”顾溪强装淡定应道,心下却隐隐有些失望。
广灵郡的幌子也用不了,他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在帝王眼皮子底下他很难把消息传出去。
若是让阿音知道歼灭桃源的计划是他亲手送出去的,只怕以后她再也不会理他了。
“砰——”
“啊啊!顾娘子息怒,顾娘子息怒……”
正当顾溪天人交战时,殿外传来女子的哭喊声。
内殿的君臣三人都愣了愣。
司马昱不好伺候,规矩也多,没有人敢在他议事时发出任何声音,刚刚那一声显然是不合规矩的。
小暴君蹙眉,站起身,随手拿起案条压在密信上,便大步走了出去。
……
第220章 孤的娇儿
彼时,苑中的石阶上,侍香哭得梨花带雨,她神情畏惧望着站台台阶之上的顾妙音。
“顾娘子饶命,侍香知道错了。”
她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收拾地上被丢的乱七八糟的茶果。
女眷们也因为这一声动静都探出了头,但她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只敢畏畏缩缩躲在回廊下窃窃私语。
在她们眼中,这位顾娘子简直不可理喻,仗着有君上的宠爱恶毒到了极点。
方才君上吩咐她们给偏殿送些茶点,侍香出头揽着了这差事,没曾想进了内院没多久,就看见侍香被踹了出来,食盒里的茶果也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