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凤嫣心里有鬼,不敢引人注目,到了东苑也是偷偷摸摸。
顾婉婉的房间亮着灯火,谢凤嫣蹲在墙角,慢慢向窗下移去,正待她准备叩响窗扉,忽然听见里面传来顾婉婉与青雀的交谈声。
青雀被丹阳一口气吊着,终是熬过了鬼门关捡会回了一条命。
她原本就在顾婉婉的隔间养伤,今日谢凤嫣没来青雀这才下床来见顾婉婉。
“谢凤嫣那个废物,求了这么久也没能替娘子求来一颗修复经脉的丹药,如今看来小郡公根本就不在意她,只恨娘子在她身上花的心思都白费了。”
闻言,谢凤嫣杏眸一怔,如遭五雷轰顶,刚抬起的手静静悬在空中。
顾婉婉,“现在看来这步棋的确走错了,原以为占着谢家血脉的情分上,谢凤嫣会有大用。也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小郡公这般生厌,早知如此便该让她在崔家七郎的院子里自生自灭。”
此话一出,谢凤嫣一下失了神,雾蒙蒙的杏眼顷刻间潸然泪下,她慢慢收回手,神情有些僵木。
青雀,“这谢凤嫣真是徒有一副好皮囊,端着谢家娘子的身份还能被仙山的刁奴欺负,娘子日后还是得多避着她,省的到时甩都甩不掉,徒给娘子添麻烦。”
顾婉婉,“眼下还不宜操之过急,我这腿伤还得靠她去替我求药。”
谢凤嫣闭眼,捂着嘴,趴在地上慢慢爬出了东苑。
顾婉婉今晚的实话击溃了这位世家女仅存的一丝高傲和良知。
她好恨,恨这世道,恨身边所有人。
就算她自私自利,可她待顾婉婉从来都是真心的。
现在她仅有的真心也被人践踏的一文不值。
谢凤嫣仰头看着夜幕下的玉盘,娇艳的脸上挂着既疯狂又扭曲的微笑。
既然我已入泥泞,你们也休想干净。
她慢慢站起身,狞笑着擦去脸上的泪痕,转身走出了东苑。
……
第234章 一碗莲子羹
半个时辰后。
陈家小院中。
“阿述……”
陈述坐在床榻边,正抱着酒坛大口闷灌,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叫唤,他眼眸迷离,踉踉跄跄起身走到门边,“谁?”
“阿述,是我啊,你快开门啊~”
陈述摇了摇头,眼中忽然亮起星光,“安娘?是你吗安娘?”
从安娘提出和离之后,陈述仙山的庶务也不管了,整日把自已锁在房中喝闷酒,不管陈母怎么哭劝都不管用。
屋外女子的轻唤声让他以为是安娘回来了,他一边喊着安娘的名字,一边手忙脚乱开锁。
待门扉刚打开,一道身影立马扑进他的怀里。
陈述眼眸迷恋,贪恋抱着怀中的人,喃喃道,“安娘,是你回来了?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们不会和离的是不是?”
怀中女子扬起一张娇艳欲滴的脸,踮脚搂住陈述的脖子,轻喘着将一双红唇奉上,“阿述,我不会离开你~”
陈述眼眶发红,一把将人抵上门扉,疯狂撕扯怀中人的衣裳。
谢凤嫣揉搓着绵软,如荆棘蔓藤一般将他缠绕,她轻扬着头,媚眼如丝勾勾缠缠,嘴里还故作隐忍地叫喘着。
屋里亮着灯,两人依偎的身影在烛光下欲拒还迎。
门扉微微开了一角,谢凤嫣的神情痛苦又欢愉。
即便在这样的关头,她还是保留了理智,因为她知道那位陈家老妇现在一定在某个角落盯着他们。
而她之所以能这么轻松进了陈述的屋还多亏了这满肚子坏心的恶毒农妇。
谢凤嫣计算好一切,假装关心前来慰问陈述。
陈母见了她喜出望外,哭着将安娘殴打婆母,不守妇德的罪行添油加醋又说了一遍,老妇人把自已当成苦主,可怜她老婆子看着儿子意志消沉也全然没有办法。
谢凤嫣顺势表露出关心,陈母见她不谙世事,又没什么架子,竟主动提出请谢凤嫣帮忙去劝解一二。
即使她再蠢也不至于看不穿这老虔婆的腌臜心思,哪个正经人家的婆母能好意思提出要闺阁千金私下规劝外男?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迷药不言而喻。
但谢凤嫣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故作不善推辞,半推半就被陈母推入了内院。
陈母见她这么好骗,心里的算盘更大了。
她早就看不上安素素那只下不蛋的母鸡了,若是能替儿子拿下未来主家娘子,那他们老陈家以后在桃源境就可以横着走了。
于是两人各怀鬼胎一起促成了内院的奸情。
但戏要演足,感觉到陈述已经不受控制,谢凤嫣忽然哭着挣扎起来,原本顺从娇软的身子也象征性开始推诿。
“不要,陈大娘!陈大娘!”
陈母在院外听见呼救,两眼放光,只希望儿子这次能争气。
陈述已经得了滋味,以为安娘又要离她而去,拉着几乎赤裸的谢凤嫣一把扔上床。
没多久,床榻上便传来断断续续的浅吟。
似求饶,更似求欢。
躲在角落的陈母见事成,激动地不能自抑,颤巍巍贴着墙根往门缝里偷偷打量。
床帐之上轻纱摇摆,那赤裸的玉体白得发光。
陈母捂着嘴角偷偷掩好门,就算谢家娘子再金贵,只要被他儿子拿了身子,定然就翻不过天了。
这天下女人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