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姬神情严肃,“认识的?”
“昂。”
兰姬深吸一口气,“那他说他是你的人,这也是真的?”
“?”顾妙音瞥了江奉一眼,伤脑筋敲了敲额头,“你,跟我进来。”点完江奉,她又嬉皮笑脸看向兰姬,“等我问完了再跟您解释。”
说罢,便领着江奉进了屋。
竟然还进屋?这还不是她的人!?
季大娘气得把手里的豆角都掐蔫了,这来了一个又一个,阿瑜怎么偏偏碰上了这么个妖精。
说好了不管,可还是禁不住替儿子委屈啊。
“阿娘,你怎么了?”
说来也巧,两人前脚进屋,季怀瑜后脚就回来了。
与那老和尚话别后,季怀瑜并没有如他面上表现出的那么淡定。他独自一人在西蜀闹市走了许久,一路上他认真观察着发生在自已周围的民生百态,小贩的吆喝、茶肆的故事、酒客的醉意、稚子的笑、还有一场热闹喜庆的婚嫁宴。
他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
后来他走累,抬头看了看天色,他告诉自已要回家了。
季母心虚瞥了一眼主屋,上前拉过季怀瑜,“去哪了,怎么逛了一上午?”
季怀瑜自然注意到了季母的小动作,温声笑道,“仙仙回来了?”
不待季母回答,兰姬笑着上前,“阿毓饿了没?赶紧去洗手,我去给你端菜。”
季怀瑜也没多想,将手里的东西先放回书庐,随即捞起袖摆看了看主屋,“仙仙吃过了吗?”
季母一时没忍住,“她哪能饿着?又有烧鸡又有美酒。”
兰姬尴尬地笑了笑。
季怀瑜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了一圈,将季母拉到一边,“阿娘,你怎么了?昨日不是说好不管的?”
“不怪你阿娘。”兰姬犹豫片刻,遂将江奉提着烧鸡美酒上门,自称是顾妙音的人这事说了出来。
两人原以为季怀瑜会伤心,没曾想他只思忖了片刻反问道,“仙仙怎么说?”
季母,“她说等她出来再向我们解释。”
季怀瑜嘴角轻牵,如和煦春风,“那便等她出来再说。我去烧壶茶,人家进门你们就让他在角落蹲着,这岂是待客之道?”
这话一说,季母和兰姬神情顿然变得不自然,她们的确是想给那小子一个下马威来着。
……
第304章 江护院
江奉随顾妙音进屋后,更加局促不安。
顾妙音点了点面前的椅子,“坐。”
江奉舔了舔干裂的嘴角,顺从入座。
顾妙音倒了杯茶水递上前,“你怎么找到我的?”
江奉接过茶水,大口灌下肚,这才道:“我从广灵回来就去了白雀观,但庵里的观主说你已经走了,后来我听人说有红衣妖女在欢颜岭大杀四方,我立马猜到了是你。入了西蜀城我一直在暗中打探你的下落,前几日城中出现天雷,我这才锁定了你的位置。”
“……”还真是执着,原以为打发他去广灵就不会跟着自已了,没想到从广灵到兖州再到西蜀这一路他都没停,搞了半天,江奉才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执着的人。
顾妙音唏嘘摇了摇头,又给他添了杯茶,“你既去了广灵,那顾邵氏了?怎得没见你把人带来?”
江奉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目光微闪。
顾妙音了然,“失败了?”
江奉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原本我已经将顾邵氏带出广灵了,不知为何忽然惊动了广灵军,我不敌广灵军,顾邵氏又被他们抢了回去。”
顾妙音微微一愣,“你确定是广灵军?广灵军若非战事不可轻出领地,就算邵炎效忠甄远山半辈子也不足以让那老头儿为了一个出嫁女破坏军令?”
江奉点头,“出城将领曾言明是奉君令要抓顾邵氏。”
君令?
顾妙音轻轻蹙眉,这倒不是没有可能。她不管不顾闹了一场,顾家的马甲势必保不住,以司马昱的性子绝不可能轻饶顾家。
“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了?”
广灵军出城围剿,定不会轻易留下江奉这个活口,以他的本事要在三千重甲手里逃脱不太可能。
江奉从决定追随顾妙音开始就没想过要隐瞒,遂将那日发生的事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原本在红缨长枪的围击下,江奉也以为自已在劫难逃了,但危机关头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是江奉见过的除顾妙音以外最厉害的存在,他将濒死的他负在背上,一只竹剑抵敌三千重甲,杀了整整一夜才将他从广灵军手中救了出来。
等他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身上的伤却已经包扎好了。
“这么说来,你也算有奇遇了?”顾妙音道。
江奉盯着手里的茶杯有些出神,不知是不是还在回想那晚的惊心动魄。
顾妙音眸光定了定,抬眸看向他,“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江奉一下回过神,殷切看着她,“我愿为你赴汤蹈火,只求你答应救阿离,这次任务是我失利在先,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广灵这一路艰险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的?但即便江奉不说,顾妙音也能体会。
她笑了笑,打趣道,“所以你就跟我阿娘和季大娘说你是我的人,这是想赖着我?”
江奉略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做你的下属,是他们误会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