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月眠眉心跳了跳,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差点扬鞭抽了过去。
这典诏乌老头儿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听闻此人对主上的崇拜简直到了痴狂的地步,每日就拿着主上编撰的《苗记通礼》日夜钻研,其余九寨看见他都像老鼠见了猫,平日都不敢招惹,生怕这老头儿拿着法典上门找茬。
但月眠万万没想到,乌木竟连她这圣女都不放在眼里,主上还没发话,他竟敢当面问责她擅离苗域之事。
其余寨主相互看了看,为免波及自身自觉低头作壁上观。
乌老头留着潦草的山羊胡,一双芝麻大的小眼炯炯有神,“敢问主上,圣女离境可是主上密召?”
月眠略有希冀看向谢灵毓,是了!如今她有望突破八境,可助公子重开古域,念及此,公子或可网开一面。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谢灵毓根本不在乎,滟潋红唇上下一合,无情吐出两字,“不是。”
月眠霎时脸色僵硬。
乌老头点点头,转身看向月眠,“圣女身为苗域祭祀,无诏擅离苗域,此乃违逆大罪,按律当绞于木帐受万蛇噬身之刑。”
“!”月眠脸色微白,见谢灵毓神情冷漠气得转头一鞭挥向乌老头,“放肆!吾乃山神授命的九天圣女,你竟然让我受万蛇噬身之刑?乌木,你是老糊涂了不成!”
“圣女息怒,圣女息怒!”
原本装鹌鹑的寨主们纷纷上前劝架,到底是政殿之上,月眠虽气但那一鞭也有分寸,如蛇信子一般刮着乌木的耳畔呼啸而过。
“唉哟,乌典诏你这也判的太不近人情了。”
乌木油盐不进,舌尖舔笔,下笔有神,“政殿之上兵刃相见,蓄伤同僚不敬主上,罪加一等,当削去辫发降为奴工去北泽挖矿。”
月眠,“……”
……
第376章 流放南诏
这这这!
众人汗颜,越说越过分了!
月眠冷笑,紧握长鞭的手青筋暴起,“好啊,敢贬吾为奴工,乌木,你……”
“圣女息怒啊,您再抽一鞭就不是奴工了,消消气消消气。”
月眠被气得整个人都要暴躁了,一把推开众人委屈跪向谢灵毓。
“公子,月眠的确是无诏擅离苗域,但月眠不是为了自已,月眠也是为了苗域和公子,还望公子明鉴。”
谢灵毓端坐主殿,如云端之月皎皎不可染。
“为了本君?你倒说说看,怎么个为了本君?”
月眠俯身一拜,下塌的腰肢羸弱地似要折断,与方才鞭打乌木的嚣张模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公子,月眠数月前感觉到灵台有破境之兆,可几番尝试皆不能冲破壁垒。听闻修合体内之巫蛊被他以人丹温养一甲子,月眠便想若有那妖道骨血相助,说不定我能突破大山禁制,成为上晋覆灭后苗域第一个天人八境,如此便可为公子重开古域,谋天下大计。”
见谢灵毓不接话,月眠急忙又补充道,“公子,月眠在西蜀趁修合不备已经拿到了他的骨血,月眠有信心定能在三月内突破八境。公子,月眠对苗域对公子之心,天地可鉴。”
众人闻言,相互看了看了,不约而同替月眠说起了好话。
“主上,如此看来圣女擅出苗域也是为了大家,倒是情有可原。”
“是啊主上,圣女此前并未犯过大错,这次也是情非得已,还请主上网开一面。”
苗千机看着月眠故作姿态的拜姿,不动神色往旁边站了站,难不成在座的只有她长了眼睛,看出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在众人都为月眠求情时,乌木拨开人群,义正言辞,“主上切不可听他们一派胡言!”
谢灵毓红唇莞尔,抬眸看向乌木,“何意?”
这一笑让苗千机晃了眼,忍不住掐住自已的大腿,她怎么给忘记了,公子不但有眼睛还有脑子,他才是这里面最清醒的人。
乌木捋了捋潦草的鬓发,如苗域判官直指月眠,“敢问圣女,既是为苗域大计考虑,何妨修书向主上禀明?主上深明大义,岂会不允?”
月眠一看这老头儿就心烦,语气不善,“你懂什么?云寄书信一来一回便是半月,破境之事迫在眉睫,稍纵即逝,我只能先斩后奏。”
乌木沉思片刻,向谢灵毓作揖,“主上,圣女之言不足以服众,若真是为了苗域为了主上也须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圣女口口声声说三月内有望破境,但若没有破境又当如何?这擅离苗域之罪乃违逆大罪,若是这么轻飘飘揭过,老朽以为典诏不正不足以震民心。”
“你……”月眠抬眸望向谢灵毓,“公子……”
谢灵毓抬手,打断月眠,神色不辨,“那典诏以为应该如何处置圣女擅离之罪?”
乌木思忖片刻,从怀里掏出《苗记通礼》,来回翻了翻,眼睛一亮,“启禀公子,老朽以为蛇虿之刑可缓,不如先将圣女贬去南诏作苦力,待她突破天人八品境便可以功抵过,重归苗域。”
岂有此理!竟敢贬她去南诏,月眠气得差点失去理智要结果了乌木,但很快她又意识到这一切还要看谢灵毓的态度,在苗域,公子的话胜过所有法典。
“公子,月眠不想去南诏,公子!月眠知道错了,月眠以后再也不会擅自行动了。”
都说郎君最怕美人撒娇扮弱,饶是这一张美人琵琶在他眼下都折腾成精了,谢灵毓眼里依旧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