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仙山寮安娘她们会给我抹香膏,可惜我不太在意这些,不然还可以将方子写给你。”
小侍女本就是情不自禁多嘴问了一句,原本还担心被罚,没成想竟得到这么重视的回答,微有些措愣不及。
顾妙音趴在池边,闭眼享受着山间晚风,香汤的水热气腾腾冒着烟雾,将她素白的小脸熏得红彤彤的,看上去格外诱人。
忽而,她歪着头思索了起来,她好像很久没有跟安娘通信了,如今安顿下来也该告诉她们一声,省的大伙儿担心。
念此,她抬眸看向身边小侍女,“改明儿我问一问,问到了就告诉你。”
小侍女盯着她不觉看痴迷了,声若蚊蝇,“多谢贵人。”
“小事儿。”顾妙音闭眼,继续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汤浴泡久了头容易昏,滕娘掐着时间提醒顾妙音出浴,青丝半干披上雪缎深袍,赤脚踏上香榭便往主殿去。
主殿亮着珠光,透着温柔又沉静的昏暗。
顾妙音提着裙裾,刚踏进内殿,殿门便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她心下颤了颤,本能想扒门,刚抬手又觉得自已有些大惊小怪,清咳了一声大步向主榻走去。
青纱招展,星光从屋顶洒下。
榻上,谢灵毓一身湛青深袍,青丝半干,眼眸悠悠好整以暇看着她。
顾妙音脚步一顿,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真的要面对时她还是有些不自然。
只不过眼前这局面已经容不得她退了。
她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向睡榻走去,她没有穿鞋,赤脚踏上床榻时被辱软得将她脚踝都包裹住了。
谢灵毓不动声色。
床榻很大,她若想避他大可绕一圈往里走,但他知道她不会。
果不其然,她不仅不绕,还故意从他身上跨过去,雪白的裙裾划过他的腰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谢灵毓抬手拽着裙裾往空中一抛,大手探进裙底一把扣住她的脚踝。
顾妙音脚步一顿,垂眸居高临下看向他。
谢灵毓喜欢她现在看他的眼神,越挑衅越喜欢,他掌心的温度并不烫,温温凉凉,但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温良,手掌包覆着粉嫩脚踝一路往上。
顾妙音眼睫抖了抖,呼吸乱了几分。
她抬腿想踹,谢灵毓早有防备,指尖刮过大腿内侧重新落回脚踝。她刚抬腿,那双大手一把扣住脚踝用力下拉,顾妙音身子前倾,重重压着他的胸口。
谢灵毓嗯哼了一声,张口咬了咬她的下巴,抬头正欲亲吻却被顾妙音点住了唇。
“小郡公不是说自已有隐疾吗?这般撩拨我做什么?担心把自已玩坏了~”
……
第382章 清晨之后
星辰褪去,白云流走,熹光透过琉璃瓦将整个暖阁蒙上了一层薄纱。
莹白的肌肤在薄纱中皎皎发光,闪着细细金丝的锦被因榻上人转身画出一条一条被浪。
顾妙音在清晨中醒来,睁眼的瞬间还有些迷蒙,但很快身体的酸楚和过度消耗让她没忍住倒吸了一口。
昨晚……
“贵人?”忽然,殿外传来滕娘轻唤。
顾妙音不自觉抓了抓身下的锦被,昨晚动静闹的这么大,就是个木头应该也听见了。
“贵人,可是还要再睡会儿?”
顾妙音敲了敲额头,“进来吧。”这半哑的一出,她又有些无语偏过头。
“是。”
殿外大门从外打开,滕娘领着一众苗女小心入殿,苗女们年岁都不大不如滕娘沉稳,一入殿便掩不住好奇偷偷打量榻上女子,听闻这位小贵人好本事,缠了主上一宿,直到山岚见光殿里动静还不见息。
眼看着一群人在殿内进进出出,一会儿搬屏风一会抬妆匣,顾妙音略有困惑看向滕娘。
滕娘捧着三匣衣裙走到榻前,温声解释,“贵人见谅,往前摘星阁不曾有女君故而不曾置办女儿家的用度,这些东西都是主上挑的,您瞧瞧可满意?若是少了什么您也可尽管吩咐滕娘。”
摘星阁四面临窗,谢灵毓在景色最美的东窗下给她置办了一个梳妆间,妆台铜镜,玉屏暖香,就连沉木地板都铺上了千金难得的白裘绒毛。
顾妙音看了一眼,神色不显。
滕娘原以为她多少会显露出喜色,没成想竟是这般波澜不惊,转思片刻主动搭话,“贵人,主上交代您若醒了今日便要去思学所报到,这是滕娘准备的衣裳,贵人选一身奴婢们为您更衣。”
思学所?
想起来了,那个冰块脸好像也说起过此事。
昨晚被谢灵毓缠得情欲失控根本来不及细想,可现在想来他明显是不对劲。他可不是真的圣兰君子,昨夜都那样了他竟还能忍住,这其中定有鬼!
最可恶的是,那狗东西从哪学的这么多昏招?层出不穷的撩拨她,要不是真的被欺负惨了,她也不至于后半夜赤身肉搏跟他了打起来。
上半夜打架,后半夜也打架,简直比她练功还累,骨头都要散架了。
“贵人?”见顾妙音心思不在眼前,滕娘又温声提醒了一句。
现在只要一想到谢灵毓她就莫名心烦意乱,随意点了一件青衫留仙裙,“就这个吧。”
“是。”
滕娘起身,朝身后的苗女使了个眼色,两名苗女会意,刚抬手就被顾妙音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