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微愣,一时不敢接话。
虽然那位女君在苗域毫无建树,但就凭给她撑腰的是主上,苗域子民也不敢多说一句不是。
月眠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淡了不少。
“奇怪,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主上?”
敬酒的侍女们小声议论,今日听闻有夜宴,这些少女费尽心思装扮,掏空了家底才揽到敬酒的活儿,为的就是能近距离目睹神祇。
可等来等去一直在给一群狂蜂浪蝶倒酒,少女们不免有些觉得被欺骗了。
月眠脸色微变,看向身边的侍女,“什么时辰了?”
侍女心思巧,自是明白这话中深意,笑着安慰道,“不过刚刚戌时,天色还早,听闻主上今日午间都是宿在守山大殿的,想来是庶务太多耽误了。”
月眠脸色稍霁,故作不在意抚弄鬓间碎发。
这时,人群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咦?方才我去敬酒时碰见摘星阁的苗奴们,她们分明说主上回山巅了,今晚要陪女君不会下来了。”
月眠脸色微变,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长袍。
“砰!”
恰是这时,一声巨响震动山巅,只见一枚星火以光速飞向夜幕。
“砰!”
又一声,千束万束骤然绽放,星火如昼,红得刺目,蓝得深邃,黄得华彩,光影轮番渐变,在巨幕之下上演了一场人间热烈。
烟火点亮了苗域,点亮了黑夜,落在众人看痴的眼中是比星河还璀璨的盛宴。
云巅之上,琉璃瓦下,星河与星火各占半幕。
顾妙音轻抬着脖子,指尖死死抓着头顶的枕巾。
流光倾泻被攥进掌心,光影与丝融成了暧昧的划痕。
宽大的深衣挂在腰间,露出的每一处无不勾人心魄。
腰间的吻密密麻麻,一下如疾风骤雨,一下又如春风拂面,体内的极乐蛊更是被刺激到发狂,疯狂吐丝,她的身子变得越来越软。
头顶之上烟火时亮时灭,绽放时,她的身体盛放光明之中,寂灭时,那赤裸莹白收敛在昏暗中。
谢灵毓俯身上前,眼睛却直勾勾看着她。
“砰!”
烟火再次渲染整个夜空。
情欲在两人眼中盛开。
谢灵毓伸手探入锦被,与她十指相扣。
“仙仙,看着。”
顾妙音眼睑微颤,烟火点燃夜空,谢灵毓点燃了她。
……
第486章 叫夫主
“嗯……”
两人身体俱是一颤,这灭顶的爽感湮灭了谢灵毓所有的理智。
他将她抱在怀中,摇铃荡起来的瞬间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忽然无师自通,压制住亲吻她的冲动,因为他发现比起吻她,他更喜欢这样看着她,他们明明已经很熟悉彼此的身体,可是此刻谢灵毓才领悟到了她究竟有多美。
顾妙音有些受不住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比他动作更侵略,勾人的好像能把她烧穿。她伸手想挡住他的眼睛,谢灵毓没有阻止,眼睛被遮住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身体的反应告诉他,她是喜欢的。
不知过了多久。
谢灵毓又重新吻上她的眼,“仙仙,我曾发过誓,不敬天不拜地,所以我给不了你三拜之礼。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唤声夫主可好?”
顾妙音摇头,“你……你想得美。”
谢灵毓气极,低头咬住她的脖子,“叫,不然**你。”
顾妙音,“……”
这狗东西又是从哪本话本子里学的浑话?
山巅的烟火燃了一夜,苗域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烟火是为了山下夜宴准备的惊喜,只有烟火和床榻上郎君知道,那晚绽放的所有绚烂都只是属于一个人。
夜幕微白,最后一束火花在浩瀚无垠中绽放,极致绚烂过后消失无踪。
月眠强颜欢笑守到天明,谢灵毓终是没有出现,人潮散去,只有燃着白烟的篝火陪着她。
随行侍女不忍她如此心伤,只能小心安抚,“圣女,主上定是有要事耽误了才没能出席,您切莫因此灰心丧气。”
月眠放眼望着阶下的残宴冷酒,笑得凄苦,“他还能有是什么事?不过是陪那不要脸的狐狸精!公子昏聩!”
“圣女!”侍女脸色惊变,四下看了看跪地拜倒,“圣女不可胡言!”
月眠自觉失言,略有些害怕,但嫉妒心还是占了上峰,不甘心咬着唇,“顾妙音那个贱人,占着自己有几分颜色便蛊惑公子,闹得公子连拜山神的夜宴都不出席,此女若不除,必是我苗域心腹大患。”
侍女眼神微动,慢慢站起身,小声道,“圣女,切不可心浮气躁。”
月眠眉梢微挑,不动声色看着侍女。
富贵险中求,若是这个时候能助圣女一臂之力,她便能从一众苗奴中脱颖而出。侍女微垂着眼,不敢叫月眠看出自己的心思。
“圣女,女……那顾妙音不过有几分颜色这才得了主上青眼,但她毕竟是外族之人,根本不配与圣女您相提并论。别的不说,就说能助主上开启古域这等千秋功名,那顾妙音便是望尘莫及。主上今日虽未出席,可山巅的烟火也足足燃了一宿,可见主上对圣女是上心的。”
见月眠面色好转,侍女胆子也大了起来,“想来主上不过是贪图新鲜,等时间久了,主上乏味了,那顾妙音便没有价值了。没有主上撑腰,苗域之人谁还会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