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左校尉哪还敢多问,连忙道:“将军说的是。”
夏侯收回缱绻忧心的目光,转头看向左校尉,“校尉从北境过来可是那里有什么变故?”
左校尉点头,“没错。探子来报嘉峪关之外发现有胡军铁骑扎营,胡人行军向来是铁骑先行,末将怀疑胡军定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便特来禀告君上。可君上……”
君上?君上正忙着去逮那个顾家小妖女,哪还顾得上收网。
唉,罢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夏侯:“这等小事何须惊动主上?本将随你一道去看看。不管如何,他拓跋云峥敢撕毁嘉峪盟约,这次必叫他有来无回。”
左校尉自是求之不得,亲自为夏侯牵马,“夏侯将军不愧是君上的肱骨重臣,将军请!”
夏侯这人平素最不喜欢别人拍他马匹,可是一听说是司马昱的肱骨重臣,不知怎得嘴角就压不住了,他故作矜持,板着脸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人臣子,当是如此。”
左校尉连连点头,“将军觉悟高啊,难怪君上对将军如此倚重。”
“诶~”夏侯心里美滋滋,面上冷冰冰,摆摆手,“记住!咱们做臣子的最忌攀比。”说罢,翻身上马,“走!去看看那些蛮化异族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兵分两路,司马昱领着十万虎贲军从北洲城绕道直取桃源。
十万大军一入一壁峰,众人便被眼前的惨景震住了,血流成河伏尸万里。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根本没有胜利可言。
齐昭领着六千弟子追杀胡人逃兵,徐蒙达则带着三千仙山弟子留在峡谷口未免胡军突袭,司马昱的到来让桃源众人措手不及。
虎贲军的王字军旗占满了整个峡谷,司马昱淡淡扫了一眼,让随行副将上前喊话。
“天子亲临,降者不杀!”
徐蒙达脸色难看,紧紧握着手中的千斤斧,十万大晋王军,若是战,三千弟子只会白白牺牲;若不战,他便只能带着弟子们做俘虏。
众弟子面面相觑,手里还提着血迹未干的长剑。
“徐副使,我们不降,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司马昱本就没什么耐心,待喊话过了三遍后慢慢抬手。
徐蒙达闭眼,将手里的千斤斧扔进雪地,扬声道:“君上,峡谷后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都是晋人,因战乱才流落桃源,望君上善待莫要迁怒!”
仙山弟子神情微变,他们年岁都不大,方才那一战又点燃了热血,见徐蒙达竟缴械投降又急又怒。
“徐副使,我们不怕死!我们不降!”
徐蒙达回身,神情肃穆,“都给我闭嘴!”
仙山弟子顿然眼眶发红。
徐蒙达,“你们都是寮主带出来的人,我自是知道你们不畏生死。可眼前的境地与方才不同,若是对方是胡军,便是杀到最后一人一卒也断没有后退的道理。你们看到了,嘉峪盟约尚在,那群蛮族便敢过关犯境,这说明什么?说明大战将起!国难当前,晋人的剑不可再向着晋人。”
闻言,仙山弟子莫有不服,纷纷垂头扔着长剑。
徐蒙达说完这番话便又回过神看向司马昱,“请君上善待桃源境民。”
司马昱点头,“可。”
话落,虎贲副将立马带着一队军队上前收押。为军者都又几分热血义气,方才徐蒙达劝降的说词让虎贲军刮目相看,以致于副将给徐蒙达戴上镣铐时还说了一句得罪了。
待仙山弟子被收押,司马昱策马行至徐蒙达跟前,不怒自威,“你们寮主了?”
徐蒙达并不知天子与自家寮主的旧事,但他知道,现在寮主是不少人的眼中钉,于是,他开始装疯卖傻。
“寮主?奇怪!刚刚还在这?不知道去哪了?”
司马昱蹙眉,眯眼审视徐蒙达,方才还能口出国家大义,转眼就敢在他面前扮起痴傻,这竖子还真以为他是贤君?
徐蒙达不是没有感觉到司马昱的杀意,但他丝毫不惧,降是一回事,出卖寮主又是另外一回事。
虎贲副将深知君王的脾性,眼看徐蒙达要遭殃,同为军人他难免起了惜才之心,立马上前抱拳道,“君上,雷云还在,末将猜测那位顾寮主应该还在附近。”
司马昱看了徐蒙达一眼,拉动缰绳调转马头,“去找。”
虎贲副将暗暗舒了一口气,朝身后左右手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一人带着三支千人军向峡谷迈进,一人则押着徐蒙达退下。
……
第566章 昏迷
正如虎贲副将猜测那般,顾妙音并未走远。紫雷波及太广,她担心会误伤桃源弟子便打算跑远些受劫,但没想到还没逃出峡谷就被紫雷劈中,掉进了山谷裂缝里。
这一道雷比往日受过的都狠,她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就永远闭眼了,好在她命硬,最终还是挺过来了。
峡谷的裂痕宽不足半丈,深却有两丈,岩壁都是湿滑的寒冰。顾妙音靠着冰壁调整内息,体内的极乐蛊也感知到了宿主的危机,疯狂吐丝给灵台传送滋养。
“仙仙!仙仙!”
恰是这时,她听见了安娘的声音。
紫雷的威力非同一般,也就是顾妙音,若是常人别说劈身,就是被雷力波及都有性命之忧。
顾妙音站起身,仰头朝头顶大喊,“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