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去公司的话,他们压力大。”
谢宴洲将小兔子的微表情尽收眼底,见她鬼鬼祟祟想事又暗燃希望,听到他的话后又肉眼可见的失望。
他唇线微翘,越发想留在家里看她要玩什么花招。
他的事业已经进入平稳期,只需布好大局,其余交由高薪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打点后续,有的是闲下来的资本。
之前一直心无旁骛开拓事业版图,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后,除去韩国送机那次,还有过年期间,他未曾放假。
而如今,小兔子的到来打破太多秩序。
见她和母亲关系良好,他也从侧面发现母亲的孤独和自己的不孝,也是时候反思与重新平衡事业与家庭的关系。
余后两天,晏知愉非吃饭时间尽量不出房门。
上次网购的棉花娃娃DIY包裹到了,她躲在卧室里绣娃娃和胸肌抱枕。
旅游回来那晚,她曾上网查过谢宴洲与他父亲的事情,可豪门内部腥风血雨,哪有可能公之于众。
想来想去还是不管了,反正狗男人暂时对她还算可以,还给她钱花。
国家法律也不可能纵容犯罪,她也就坚定相信他了。
午后,茶点师在花园闲庭里摆放制作精良的乳酪酥和夹心饼干,煮上一壶温度适宜的云南滇红。
谢家母子俩并肩静坐,安逸地喝下午茶。
想着小宝还在喝中药,谢母也就没有喊她下来,改换成亲儿子。
他们坐在沙发上,观望明媚阳光散漫在草坪上,静谧地享受短暂温馨。
只是享受不久,门前接待的仆人匆匆赶过来,打破了难得的宁静,“夫人,少爷,安保说有辆货车要进来送零食,说是洛先生叫过来的。”
两人闻言眉心收缩,谢宴洲恍然想起那晚洛亦瞻的话,便出声放车辆进来。
仆人接令返屋办事,谢母徐缓回头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亦瞻送点小点心给知愉。”他眸色平淡讲明情况。
“哦。”谢母若有所思,联想亦瞻还带小宝去买衣服和送她昂贵的珠宝,她瞬间明了。
为人父母,她看着别人也就想起亲儿子,忍不住问起那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宴洲有遇到合适的女孩吗?”
“没。”谢宴洲眉梢慵懒,垂眸望进端在手里的红茶,脑海一片清净。
“你别整天冷着脸,女孩子看到害怕,就不敢轻易靠近。”
谢母放下茶杯,转而传授起经验,“你要多学小宝见人就笑,多讨喜呀,心情不好时看到她就瞬间舒爽了。”
谢宴洲忍俊不禁,回头望向母亲,“小宝是您的药,不是我的。”
“可你明明也被她感染了,还死鸭子嘴硬。”
谢母很明显感受到儿子的变化,放在以前,他见到异性身体不适,最多送人进院,哪会亲自照顾和送来接去。
瞧着母亲真对小兔子滤镜拉满,他也不辩解了,由着她说去。
还好晏知愉走的是演艺道路而非主播路线,不然母亲分分钟变榜一大姐。
两人闲聊一段时间,才慢悠悠走回屋里。
上楼时,谢母想起小宝在绣娃娃,就问儿子要不要一起去看,“你不知道,小宝手可巧了,说要绣你我的娃娃送给我们。”
不知为何,谢宴洲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们走到三楼过道,就看见晏知愉穿着睡袍从卧室内走出来,将怀里捧着的两只棉花娃娃递给仆人。
“麻烦把这个送到顶楼谢先生的房间。”她指着一个穿旗袍的娃娃,对仆人吩咐,再指向另一个穿西装凶巴巴的娃娃,“这个放到姨姨屋内。”
仆人小心翼翼接过后分头行动,晏知愉则回屋关门。
母子二人虽站得远,却也听得清楚,再看看娃娃的样貌,确实很传神。
“看来不用进去了,我回屋看她把你绣得怎样。”
谢母就这样丢下儿子,快步赶回自己房间。
谢宴洲仍站在原地,目光转向小兔子那间房,眸光定格许久。
请假三天想和她好好联络,虽然关系和缓,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两人除了饭间就没有再见面,半个眼神都没交流。
她好像,一直都在躲。
他敛了敛眼睫,慢慢走了过去。
脚步停在门板前,他想看一眼就走,故而轻拧门把,透过门缝望向里面。
女孩曲着腿坐在地毯上,黑藻般的长发垂坠落地,单薄身姿背对着门,低着头穿针引线,嘴里还小声念叨碎语。
男人屏住呼吸,细细倾听。
不会儿,他终于听清,骤时眉间深拢,小兔子嘴里絮叨的是——
红豆生南国,宴洲是男模。
他缓缓阖上眼帘,握住门把的手稍许用力,都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这些淫.乱话语,还在背后碎嘴。
母亲方才说他被感染了,他还不信。
现下,他确定自己真被带偏了,小兔子总能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卧
室开着恒温空调,晏知愉弯脖时间久了,仰起头抬手捶捶。
从仆人那里听闻洛亦瞻送给她好多零食,果汁果冻都放在楼下的冰箱,她嘴馋想去吃一个再回来。
她将大腿上的胸肌抱枕放一边,收拾好针线,徐缓站立。
拍拍手,转身却遇见谢宴洲。
男人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倚在门板上盯着她,眼神凶得好像来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