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摸索,发现是条吊绳。
眼膜瞬间吓大,她猛地起身,后背磨到床单却火辣辣地疼,脚也肿了半边。
卧室房门打开,自然光照进来又收紧换成室内光。
谢宴洲开了盏弱光,走到床边搀扶,“要不要起来?”
“几点了?”她揉揉眼,低眸细看颈上是何物,不看还没事,一看她就炸了,梗着脖子质问:“你帮我换的?”
“嗯,医生说你穿浴袍会捂到伤口。”男人语气平和,不回她时间,只是轻柔抱她坐正,“要上厕所吗?”
什么逻辑?不能穿浴袍就给她穿肚兜?还有,他怎么能丧尽天良地让她晾着屁股蛋?
她忿然作色:“我自己去!你给我内裤!”
“内裤买了,还没送来。”他眸色镇定,从床尾拿条浴巾给她盖上。
晏知愉囫囵包好自己,一瘸一瘸站起来,受伤那只脚夸张地包成三倍大,很不好走。
她慢吞吞挪到马桶,正要关门,却发现男人斜倚在门边。
“你站远点!”她仰起下巴瞪人。
谢宴洲低眼看她行动不便的腿,后退两步。
关上门,她一跳一跳坐在马桶上,手心空空,好像昨夜被咬破嘴唇后,手机也跟着不见了。
不知道外头发展成什么样?狗嘚说今天再谈,是要继续追究吗?
不知道他查到哪了,若只是她与杜兆行的纠缠,那她还有编的余地。
在浴室磨蹭许久,她又一跳一跳出去。
打开门,迎面就是一张轮椅。
有那么一瞬,她恍若回到那年寒冬。
“坐上来,我推你出去吃饭。”谢宴洲抬眼观察她的表情,还算安稳。
早上他吩咐家里的女佣买露背上衣,不知道是表述不清还是对方会错意,最终买来几件蚕丝肚兜。
他看着也辣眼睛,但总不能让小兔子一直裸着,也就洗干净给她穿上。
坐轮椅好过自己费力跳,晏知愉坐上去,由着男人推行。
卧室门一开,满屋阳光透窗而进,从日照来看,现在应该是下午,她睡那么久吗?
不对!她今天还有戏要拍!
她着急地仰起头,“几点了?我还有工作啊!”
“下午三点,不用担心,我帮你请假了。”
宅内的保镖和仆人都在别处守着,男人推她慢慢走出卧室来到餐桌前,给她准备碗菠菜面。
“请假?事由是什么?你为什么不先问我?还有,我手机呢?”她很不满他擅自干涉。
男人慢条斯理拉了把木椅坐在她身旁,从裤兜拿出手机还给她,“吃完,联系家人取消婚约。”
“什么叫不适合?”她收回手机,第一时间打开微信和微博。
霍蓝生和洛氏兄妹发来上百条信息,全都在问她还好吗?人在哪?
舒葵和舒思也发来慰问,内容与以上三人差不多。
她没时间逐一细看,但也捕捉到重要锚点,他们都在问她在哪?
能肯定的是,他们必然都问过谢宴洲,但男人也不说。
照情况看来,难不成,难不成她被监禁了?
心里萌生这个可能,她惊得后背发凉,昨晚来的时候,她只记得这里离故宫不远,可具体位置,她也不知道。
回头想想,不对呀,若谢宴洲要监禁她,干嘛还把通讯工具还给她?实在想不通他要干吗?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她只能先干饭,边嗦面边刷微博等社交平台。
上面一条关于她的字眼都没有,很明显被大清洗过。
一碗面下去,她想起他提的另一个问题,索性把话说清楚:“昨晚那人的话你别瞎听,我只是和他相过亲,没有婚约。”
“是吗?”谢宴洲斟酌她的话,目光注视她的唇,桃色唇色中间染了点朱砂色咬痕。
盯了一会儿,他抬指往上碾压,眸色霎时变得锋利,“你以为我信吗?杜家擅长捧高踩低,京圈名媛挨个挑都不入眼,而你却能和他同张桌子,你倒是说说,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第89章 仲夏夜难眠 八个满满的小雨衣
“我……我……他家单纯看我好欺负和基因好, 才相中我。”
晏知愉极力找补,双眸定定回视,装得异常无辜坦诚, 赌一把男人还不知道她的背景。
“确实基因好。”男人的手徐徐滑落, 游荡在她脖间,唇角忽地漾出苦笑,蹙着眉眼对视,“晏知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他给机会让她坦白,她却还想骗下去。
昨晚公关团队在清场时,意外在外网看到“第8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新人奖提名人选”,其中一张海报张贴晏知愉穿着比基尼的剧照, 署名Aurora.Yan。
收到消息那一刻, 他沉思许久,盯着事发时间, 想起一些过往,让人循着英文名连夜追查。
今早,女孩的背景、学历与财产估值一并送到他手里, 还有她和杜兆行的相亲照, 结果就是:小骗子根本就不穷!
闻言, 晏知愉心底一凉, 肩膀瞬间垮了。
看样子, 他什么都知道了,千算万算,没想到掉马来得这么快。
“说话!”男人突然用力,拇指滑进她的嘴唇。
女孩呜呜垂下眼泪,他越看越不顺眼, 猛地将她从轮椅上抱过来。
裹身浴巾掉落地面,她这回也不挣扎了,坐在他腿上一味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