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谢母捋清旅行计划说想一起出行,飞机上就再加多两人。
后来她又怕谢母和李姨与小辈搭不上话,就顺便问江姨要不要一起。
名单加来加去,谢狗又说想放年假,她又把他捎上。
好嘛!大家都是结伴
出游,就她看人玩还得营业。
地中海温润空气沁入肺叶,四处随处可以见哥特式教堂。
她时差还没倒完,隔天便穿上Pénia高定与《藏情司》剧组出现在柏林宫。
望春还寒的日子,电影节如期而至,来自世界各地的受邀演员齐聚红毯。
她与江百川两人各获得最佳导演银熊奖和最佳主角银熊奖的提名,电影也斩获评审团大奖银熊奖提名。
“还好当时注册香港公司再注资拍片,不然机遇就溜走了。”
江百川越发庆幸留一手,不然两人的事业都被耽误了。
“是啊,幸好你脑瓜子灵。”
在美国拍戏时根本不会遇到这么麻烦,经此一事,她也对老同学刮眼相看,果然世家子弟表面再吊儿郎当,内里也都很懂运作。
虽然没想过得奖,但提名已经是他们最大的鼓励,狠狠打了国内不让过审的老登脸皮。
电影节由电影《光》作为开幕,首映式和观影活动陆续开展。
晏知愉忙着给品牌方宣传,期间还抽空拍了Vogue封面杂志。
一起出行的人虽同住酒店,但她发现大家都个忙各的,这样也好,避免长辈们对《藏情司》感兴趣。
最近,她异常不安,早已没有开拍时的果断与勇敢。
不知为何,她不羞愧身体暴露在世人面前,却总担心自以为高尚的害虫会以此给她周围的人带去困扰。
另外,她也怕谢母接受不了。
胡乱担心好些天,轮到自己演的电影首映时,她还是忍不住潜入场。
柏林市中心分布多个电影场馆,而《藏情司》入选竞赛单元,只在柏林电影宫放映。
落座后,她环扫整圈观望。
看电影的观众以中国人居多,她瞟几眼,顿时眼球震颤,三个熟悉的阿姨居然结伴坐前排。
这下坏了,本来以为能瞒到回国,看来今天就得挨说了。
她掏出手机,悄咪咪联络同伙:【哥哥,姨姨在观摩我们啪啪】
星星头像:【?】
谢宴洲穿着宽松丝绸睡衣坐在电脑前,试图理解“啪啪”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点开搜索栏。
瞧着网页介绍,他眉间蹙了蹙:【你在首映式?】
小兔子今早做了两次就说有工作,他就放她走了,原来小嘴又骗人。
后知后觉自投罗网,晏知愉慌不择路:【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几个姨姨都看见了,你说她们能接受吗?(恐惧.jpg)(爆哭.jpg)】
面对将来的难测,他们一样的没底。
男人感同身受小兔子的不安,心疼地眉眼紧缩,【别担心,妈妈辈都见过大风大浪,我去接你】
聊天戛然而止,电影正常上映,晏知愉却觉得九十分钟漫无止境。
她太阳穴凸显青筋,从未抬眼看荧幕,全程精神高度紧张盯注前排。
三个长辈看得很认真,除开头短暂交头接耳,后续都全神贯注。
可她全身却如万蚁啃噬,每分每秒都很煎熬。
突然,隔壁伸过温暖掌心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她惊惶转头,发现不知不觉间,身旁换了观影人。
“宝贝,别怕。”
谢宴洲抓住她两手捂热,对视她瞳光颤颤的眼睛。
“嗯。”晏知愉肩膀渐渐舒展,感受他的温度。
黑黢黢的观影厅,逐渐响起观众啜泣,她仰起下巴就看见谈嵄倒在血泊中,再望向前方,谢母手里攥着纸巾,双肩微抖。
“裴清,我也喜欢你。”
最后一句台词落下,荧幕黑屏,片尾曲轻吟。
全场骤然响起轰隆掌声,除了他们,其余观众无一例外被影片打动。
“谈嵄有原型吗?太真实了!”
“晏知愉才几岁,演技这么稳。”
“害,希望日后观众不要对女演员太苛刻,她牺牲太大了。”
“真怕她和当年那位一样……”
谈论声络绎不绝,观众先后离席,两人也压低帽檐戴上口罩,混在人群中离场。
回到酒店,他们乖巧地坐在房内等待长辈们归来。
“姨姨要是介意怎么办?”晏知愉歪头靠在男人肩上,看他手握小刀削苹果皮。
“介意我就和她坦白那个嫖客是我。”谢宴洲冷白的指骨从容握着果实,慢慢剥落果皮,切成小瓣喂兔子。
两人静谧小呆片刻,房门从外滴卡打开。
她恍然回头,瞥见三个阿姨都眼圈微红。
可预想的责怪却没有到来,甚至,阿姨们都隐瞒了观影实情,骗他们说风太大刮了眼。
晏知愉信了,还贴心去找温热湿巾给她们敷眼睛。
而她离开后,三个阿姨却都和谢宴洲说了实情。
“哎呀妈,哭死我了!”
“早知道小宝拍的角色很惨,没想到惨无人道!”
“宴洲,你要保护好小宝,她肯定会被有些人拿来做文章。”
谢宴洲将摆好的果盘端在三位阿姨面前,“我会的。”
昨天下午,他拿了三张电影票到母亲房内,如实阐明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