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减肥这件事,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厨师,之前做两人餐,现在做剩单人份,还吃剩这么多,用的都还是顶尖食材,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要不去吃韩餐!”老吴嫌弃地更改营养菜单,转头就和李秘书告状。
李安夷跟老板在法国出差,收到信息第一时间回报老板。
“谢董,吴厨说晏女士最近很挑食,很多都只吃一小口。”
语音刚落,莱茵河上回荡轮船靠岸的铃铛响,悠扬清脆音色飘向临河而建的波旁王朝风格酒店。
谢宴洲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看办公室监控,观摩小兔子每天中午准时溜到顶楼占床,午休后又迷迷糊糊打着哈欠去上班。
闻言,他指尖微顿,掀起眼帘,“舒葵怎么说?”
“舒葵说她在公司被人说胖,在减肥。”李安夷抬了抬眼镜,原话回传。
谢宴洲眼波微动,怎样都无法将“胖”和小兔子轻飘飘的身板联系在一块。
他抬指摸摸眉毛,“让舒葵看着点,别纵着她胡来。”
国内这边,舒葵即使没有老板亲自开口,也都多次劝诫自家艺人谨慎节食。
可晏知愉嘴头应好,转身又只吃一点点。
娱乐圈有多残酷算是见识到了,好不容易进圈,不想因为身材管理而丢份,何况签她的是熟人,她更不想辜负了。
连吃五天水煮菜和鸡蛋,确实掉秤不少,就是脸色不好看,月经也不来了。
舒葵和舒思时刻紧盯她,也不敢说重话,就等着随时拨打120。
周五,导师上了一节掩人耳目课,教学如何错位接吻和借位床戏,还教了如何单凭自己制作草莓印。
上完课出来,晏知愉修长白润的脖颈布满星点红记,欲色以假乱真。
舒葵看得直蹙眉,怕平白招来流言蜚语,便立即拉着她到休息室擦干净。
原以为是腮红或贴纸,但用湿毛巾擦了好久都没用。
晏知愉见她满脸着急,坏心眼地拿了根吸管,直接在她手臂上种起新鲜草莓。
*
周末,晏知愉没有接到商单,正常放双休。
近来晚上也吃素,半夜胃总是反酸,难得休息,她就躺在床上隐忍。
屋外高树沙沙摇摆,春雷滑破天际,下起小雨。
突然门铃声响,短快急促,她微微皱眉,跻着拖鞋跑去开门。
拉开门把,她愣了片刻,除了经纪人和助理,还有两个威严的中年阿姨。
天阴沉沉,春雨绵绵,空中漂浮水汽,门外四人簇拥在铁闸门外头,透光栏杆望向里屋。
其中一个阿姨和谢宴洲有五分相似,猜到对方身份,她解开门锁,侧身让道,轻声打招呼。
舒葵满脸不好意思,凑到她耳边私语,“两位是谢董和李秘书的妈妈,说是来看小狗。”
说完,她提起手中几袋水果轻晃,“这是见面礼。”
晏知愉彻底醒了,这么快就见家长,虽然不是那种情景,但也难免紧张。
她接过水果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重新谨慎地颔首与两个长辈打招呼,再请四人进屋。
谢母一身西阵织法翡冷绿长旗袍,配套帝王绿玉镯与项链,姿态端庄优雅却有与年纪不符的鲜活感。
她仔细端量眼前的女孩,眸光探究地从翘起的发丝落到圆顿的脚趾甲,上下逡巡完,脱鞋进入客厅。
李姨则明显不满,目光短暂地凝视她的脖子,拧着眉跟在谢母身后。
两个长辈环视屋内一圈,兀自坐在沙发,谢母抱起小狗检查四肢。
无意间抬头,瞥见卧室内衣架上的男士西装。
她蹙了蹙眉心,转头望向在玄关站桩的三个年轻人,下巴稍抬,“都进来吧。”
第24章 花枝蔓生 最近睡了多少人?
闻声, 舒葵和舒思乖乖走过去,晏知愉则站在原地偷摸端详谢母,她虽打扮得珠光宝气, 但局促的小动作暴露出她并不如表面那般风轻云淡。
门落锁啪嗒一声, 屋内全靠天花板一盏白灯维持光明。
晏知愉也入座,倒了几杯温水放在桌面,静待两位长辈说出真正的到访来意。
眼见两人拿出手机点了下,攥在手里靠近她。
晏知愉以多年看剧的经验,怀疑她们难不成要录音?
谢母拢了拢白羊绒坎肩,盯着她脖颈上腥红的暧昧痕迹,眼神犹豫,嘴巴张了张:“晏女士, 一年多前, 万圣节那晚,你是不是和宴洲在一起?”
晏知愉抬眸对视, 试图从对方神色读出更深沉的含义,而她看到的,只有隐忍。
“是。”她声如游丝应下。
听到回答, 谢母眼睫微动, 眸光渐渐暗淡。
“夫人, 和她直说吧, 你看她这细柳扶腰的媚劲, 指不定装可怜。”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李姨吱了声,只是这话听得让人宫寒。
现场安静片刻,双方都在等下一步棋,硝烟未起,晏知愉却先败下阵来, 从起床至今持续的胃痉挛,一阵一阵抽疼。
她张开手掌覆在肚子上,额头冒出冷汗,忍着痛看她们要作什么妖。
谢母思忖一周,抬眸注视她,抿了抿嘴,眼神坚定,“晏女士,希望您能谅解生为母亲的不易,请你离开我儿子。”
古早剧情从天而降,空气瞬间凝滞,晏知愉眉间一颤,愣了两秒,眸光一瞬清亮。
胃似乎不那么疼了,她直起腰杆,等着对方掏出银行卡甩过来,说出“给你五百万,马上离开我儿子”的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