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对方的笑容很有挑衅意味,可惜没证据。
谢宴洲升起车窗,转头吩咐司机开去银澳。
“等等。”晏知愉出声打断,转过头和他商量,“我们三人要去接雪糕和回我家,去酒店的话不顺路。”
话音刚落,车内瞬间冷寂,舒氏两姐妹愣直双眼注视她的大胆行径。
谢宴洲双眼微眯,捕捉到关键信息,“你还没搬去酒店?”
“还没,”晏知愉坦诚地晃头,眼见男人眉心竖直,她赶紧补充原因,“住到租期满了才划算,提前搬走不退已交的费用。”
回国以来,她靠打工一个月才赚500元,自此便学会节俭。
想起潮湿发霉的鸽子笼,谢宴洲眸底沉如深海,“你不需要精打细算,卡里的钱足够你买公寓了。”
“但是,”晏知愉拿人手短,想要反驳,脑子却迟钝地反应过来,当即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足够我买房?”
谢宴洲看她一脸惊讶的表情,转头直接让司机开去她的住所。
晏知愉还消化不过来,缠着他问到底给了多少零花钱。
谢宴洲不搭话,拿出私人手机查看银行短信,给出去的卡至今无消费记录,小兔子可真会给他省钱。
算下她的精神损失等零碎,他单独赔偿她五十万,再将她每月的零花钱提高至一百万。
完事,微信又弹出洛亦瞻的电话,他点了接听。
晏知愉见他又在忙别的事,便去问车内两姐妹,她们却不敢接这个话题。
闹腾会,她下腹有点不舒服,蔫了吧唧地靠在真皮靠垫。
车路过宠物店,接到小狗,晏知愉抱着雪糕在怀里,都没心情撸它。
下一程,到她家楼下。
下了几日春雨,不平整的水泥路上平添几处水坑,长点的裤脚拖到地就会沾到点点泥泞。
晏知愉不想再麻烦他人,便转头和车内的人说:“我自己回去就行,周一见。”
“我陪你上去。”舒葵不放心,抢先一步,拿着她的行李下车。
谢宴洲接完质疑电话,回头就看到小兔子脸色又白了一个度,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抱过她怀里的小狗,跟着下车。
舒思更是夸张,绕到身后搀扶着她。
晏知愉一时语塞,不再阻挡他们。
回到出租屋,她让三人自便,自己回卧室找止疼药,吃完药,换套睡衣,她躺到床上休息。
谢宴洲让舒氏姐妹回去休息,他独自留下来,打算和屋内那位认真谈谈。
卧室没关,他慢慢走进去,一进门,衣架上他借她穿的西服便映入眼帘。
窗帘拉满,廉价的布料透光,满屋光斑浸染,空气中仍然漂浮着那股让他倍感不舒服的潮湿霉味。
谢宴洲眉心发紧,看床上那位当真完美诠释什么叫“没苦硬吃”。
他慢步凑近床沿,看见大床旁边连着一张精致的西式婴儿床,床上的枕头被单全用柔软的蚕丝材质。
枕头旁还放了安抚小熊,雪糕两爪趴在床栏歪头笑。
反观女主人睡的老式床,他眉头皱得更深。
“你怎么还没走?”
晏知愉听到皮鞋掷地声,眼皮抬也没抬,就知道是谁。
谢宴洲寻了地坐下,抬眼望向床上的女孩,她又憔悴不少,“不待见我?”
“不是,”晏知愉拢紧棉被,额头开始冒冷汗,“没精力陪你。”
她经期总会胃痉挛和呕吐,每月总得固定那么一两天请假不去见人。
之前有私人医生和营养师帮她护理,现下什么都没了,她只能靠自己忍下去。
谢宴洲听着她无精打采的声音,顿觉不对劲,立马拉开婴儿床,凑前两寸,这才看清她难受得眉心一蹙一蹙。
他俯身拨开她额间的碎发,凉春时节,女孩皮肤冰冷,湿漉漉地冒着冷汗。
他眉心一皱,紧张地问她,“哪里不舒服?”
“痛经……你回去吧,我忍一忍就好。”晏知愉声音发虚,止疼药难以抑制骤来的疼痛。
谢宴洲不遂她意,单手穿过她脖子下,捞她起身,“我送你去医院。”
正当他要抱起她两腿时,晏知愉及时制止他的行动。
“不要,我刚回来,医不好的,别浪费时间和钱。”
谢宴洲悬在半空的手臂停止动作,不解地曲着眉心觑她。
“放我下来。”她骨软筋麻,只想好好睡过去,便再次赶人,“你回去吧。”
谢宴洲低眸看她比在医院时精神更差,但无奈她又执着,只能先依着她。
他将女孩放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卧室打电话,联系秘书找省内的妇科专家过来加班。
医生还没到,晏知愉就胃酸反流,急匆匆跑去厕所。
谢宴洲刚挂完电话,就目睹她飞速从眼前跑过,锁上房门,不过会儿,里头传出难受的呕吐声。
他不由得蹙起眉,走到厨房准备一杯热水。
从厕所出来,晏知愉整个人虚脱,抬眼就见谢宴洲站在门侧等她,递来一杯温水。
再次被他看到狼狈的一面,她心如死灰,估计自己在他那里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
谢宴洲看她一口一口地啜饮,掉落的发丝挡在脸颊两侧,他抬起手,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
不久,李安夷送医生过来。
医生进入卧室,询问晏知愉基本情况,为她输液帕瑞昔布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