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点,晏知愉回到酒店,开敞大门,抱着雪糕站在门口等待小徒弟。
保镖们对她疏于防备的行为无力吐槽,只能警备心拉满,齐齐守在门口。
不久,她们没等来所谓的“厨师小徒弟”,倒是等来了顶头boss。
笔直长廊铺垫米灰色地毯,天花板明黄灯光照得谢宴洲轮廓冷峻。
他提着五层食盒送餐,步伐稳重,由远及近朝房间方向行走。
食盒拎在他手里宛如秀场限定款,身价顿时翻身千万倍。
保镖们虽见过大风大浪,但每次见到boss都还是能体会到他身上极强的威压,仿若如临大敌的危险。
“都下去休息,午休时间过再来。”谢宴洲淡漠地吩咐,保镖们得令即时撤离。
晏知愉听到声响,抬眸望向门边,蓦然就笑不出来了。
她抱着雪糕绕过逐步走来的男人,径直跑到门口,左顾右盼,横廊空荡荡。
谢宴洲停下脚步,看着她轻飘飘擦身而过,他眼眸流转,望着藕粉色裙摆荡漾,小兔子的脸色从期待转瞬落空。
看得出来,她很失望。
他敛回视线,脱下西装外套挂上衣架,徐缓地走到餐桌拆开食盒,分出两份例餐放在长桌拐角的位置。
两个座位不在同一直线,却能更好地观察到对方的表情。
晏知愉关上门,回头看见餐桌旁的男人。
她不情不愿地放下雪糕,温吞地投喂小狗后再去洗手,最后才迟慢地上桌。
瞥见位置安排,她拿起碗,夹了点肉菜,跑去男人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谢宴洲瞄着她哒哒哒地跑过去,她又很遵守规则了,这次不是斜对角,换成直线对坐。
不知为何,他顿觉有点胸闷。
晏知愉扒拉两口,感觉有点不对,怎么是谢宴洲送,小徒弟呢?
她拿出手机@星星头像,【bb你怎么拿钱不做事啊(哼,生气.gif)(跺脚.gif)】
谢宴洲在对面看她蹙眉敲屏幕,低头望了眼群信息,慢腾腾回复:【送到电梯口,被谢董顺手拿去了】
晏知愉咬着筷子看回信,心想小徒弟可能怕谢宴洲,所以才交给他。
她很能理解对方的感受,就教他:【那这次先原谅你,下次遇到他,你就说不劳烦了,知道吗?】
谢宴洲现下不止胸闷还感觉气短,他盛了碗鸡骨草灵芝清火汤,饮了半碗,才缓缓回:【好】
聊完话题,晏知愉碗里的菜也吃完了。
她重新跑到餐盘前,俯身拿起公筷,往白米饭上叠肉菜,弄完转身回到位置,饭菜没了又重新跑过来添加,再坐回去,来回跑了三趟。
她每跑一次,谢宴洲攥筷子的指骨就收紧一分。
直至指甲泛白,他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抬眼看她,“晏知愉。”
听到对方又叫自己全名,晏知愉像受惊应激猫咪,条件反射地耸起肩膀,端起碗筷缩着脖子。
谢宴洲看她杏眸瞪圆,又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就这么怕我吗?”他眉心稍竖,眼底情绪翻涌,压了压嗓音,“坐过来。”
“我不!”她谨慎地保持距离,认真地解释行为动机,“我还在生气呢,坐一起就算和好了。”
谢宴洲冷眸盯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默然敛睫,叹了口气。
“还疼吗?”他撩起眼皮,换个话题。
“你问肉疼还是心疼?”
晏知愉边干饭边回话,她手臂早好了,屁
屁也无感,就剩小小的擦破皮,可幼小心灵还急需创可贴。
谢宴洲听着她胡诌,他的心也有点累,不打算再隔空喊话,还是用完餐逮她到身边好了。
两人默契地闭上嘴,安安静静吃饭。
半小时后,晏知愉刚擦完嘴,就抬眼望向对座赶人,“你回去吧,我要睡午觉。”
“嗯。”谢宴洲虽口头答应,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晏知愉见他不走,也懒得搭理,撸起袖子,走到狗窝抱起雪糕,转头走进卧室。
谢宴洲望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视线下滑,无意间看到她左手有块棕色的结痂伤口。
他眸光滞停,估摸着她身上还有几块好肉。
确实,该带她去拜拜了。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一下一下轻叩木桌,反思怎么就把她养残了。
沉思几分钟后,他划开手机吩咐舒葵,【下午不用过来,我送她上班】
交代完,谢宴洲慢悠悠起身,环顾满屋的紫色兔子,他若有所思,联系客房服务上来收残羹剩饭,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踱步回自己房间。
午休时间一过,晏知愉揉着眼睛,拿了一排四瓶AD钙奶,迷迷糊糊站在门口等人来接。
自从配保镖后,她每天上班就像上幼稚园,等人带去,再带回来。
“走。”临近的客房开了门,谢宴洲精神饱满地走了出来。
听见招呼声,她揉眼的拳手微顿,愣愣地看向男人,嘴唇张合,携着还没睡醒的鼻音又呢喃赶人,“你先走,我等保镖姐姐。”
“你的保镖姐姐不会来了,我送你。”
谢宴洲不想耽误时间,直接握紧她的手腕,趁她还没清醒赶紧拖走,不然等下又要闹。
晏知愉步伐漂浮,被牵着搭乘电梯下楼去停车场,又被轻按弯腰塞进普尔曼后座。
就连安全带,都还是谢宴洲帮她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