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洲刚脱下睡衣,就听到她在门外气急败坏的恐吓,他不自觉唇角轻扬。
小兔子还是一如既往善变和暴脾气,不知要不要和洛亦瞻透点风声,劝他别轻易招惹。
换完衣服出来,女孩已经不见了。
他穿上外鞋,慢慢走去母亲房间。
路过小兔子房间时,他看到她在门侧私自加装黄铜摇铃式门铃。
看来,以后这间要专门留给她了。
隔门内侧,晏知愉虽然嘴上不乐意,但还是认命地找出穿了半天的竹叶青裙子换上。
想来谢宴洲是出于礼仪方面考虑吧,小时候母亲也不让她在外人面前穿睡衣。
可她还是不太情愿,穿上裙子,就得化妆,又得折腾一遍。
真是麻烦的男人!这状她非告不可!
五分钟囫囵化个妆,晏
知愉抱起雪糕去找它奶奶。
按响门铃,谢母慈善地出来接,“小宝,我们先看下菜单,今晚让楼下送上来。”
小宝?她反应一会,才意识到这是谢母给她起的昵称。
她是小宝,那谢宴洲岂不是大宝。
她对晚餐没有想法,乖巧应好。
蹲下身换拖鞋时,她两眸左右扫视,狗男人不在客厅。
正是打小报告的好时机,她放雪糕去玩,起身拉起谢母的手臂,边走边委屈巴交:“姨姨,我和你说,你家大宝很坏。”
“哦?”谢母闻声错愕,转眸望向女孩,看她楚楚可怜得弯着柳眉,她以为儿子欺负人,便牵着她到沙发上详谈,“发生什么?和姨姨说下。”
“大宝叫我换衣服再过来吃饭,不然要饿我肚子,刚刚说到一半,还关门不理我。”她声情并茂,装得要哭不哭,脑海往前扣挖记忆,“还有啊,他还……”
她正寻思着要不要把谢宴洲打她屁屁的事讲给他亲妈听,当事人就突然从阳台走出来。
两人隔空对视,男人眸光如冰柱,她被抓个正着,惊慌避开视线。
“还有什么,你继续说,阿姨给你做主。”
谢母没想到儿子私底下还做起地主,还不让人吃饭。
晏知愉眼神闪躲,小声逼逼提醒:“姨姨,大宝就在后面。”
谢母扭脖往后望,儿子正垂目盯着她可怜的小宝。
她登即起身,绕到谢宴洲身边,抬手打他手臂。
“没想到你还长歪了,她还那么小,你还不让她吃饭,让让她怎么了?”
谢宴洲任由母亲拍打,只是不太明白她口中“小”的含义,母亲手上的力度还不如筋膜枪最低档。
他甚至思忖着晚点得送瓶药油,以防她明早手掌酸疼。
手臂挨打,他的注意力却集中放在前方,薄唇微漾,双眸饶有兴致盯着晏知愉。
小兔子敢告状却不敢回视,这就是她说的让他等着。
谢母常年保养,手如柔荑的掌心打没两下就酸了。
她瞪了儿子两眼,返身坐回沙发前,“姨姨今天帮你出气了,他下次再欺负你,你就来和我说。”
晏知愉缩着肩膀点点头,不敢抬头回望上方直戳戳的视线。
她怯生生地拿起手机,点开银澳酒店的小程序,贴近谢母一起看菜单,企图就此蒙混过关。
谢宴洲居高临下低眸,看着她生硬地扯开话题。
他鼻息溢出淡笑,转身坐到旁边的位置。
点完菜,舒氏姐妹也过来了。
谢母招呼她们坐到附近,开门见山问话:“愉愉接下来的行程满吗?”
舒葵如实说了档期,“接下来有个纪录片面试,还有两个广告要拍。”
“广告要是不急的话,就回到京市再拍,你们这两天收拾行李,顺道也帮她整理下,我们一起回京市。”谢母直入正题吩咐下去。
两姐妹习以为常应“好”,而晏知愉却听得云里雾里,之前可没人和她说要换地。
她蹙起眉头,转眸问谢母,“我也要去京市?”
“当然。”谢母面露微笑,“愉愉肯定和我们一起,宴洲也只是有活动才留在这边,我们的家和总公司在京市,你也要回的。”
晏知愉恍惚想起早上偷听到的话,八字适合到京市发展的人回总部,不适合就留在花城。
她这都还没算到符不符合,就被内定了?
坐在旁边胡桃木椅上的谢宴洲稍稍抬头,看了会小兔子彷徨四顾的样子。
他敛了敛黑睫,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不愿意?”
第40章 养兔日记 当场扇一巴掌
晏知愉收回涣散目光, 抬眼望向说话的男人,支支吾吾:“我……我没有不愿意。”
想到日后每天都得大宝天天见,她其实是真的不太乐意。
谢宴洲太聪明了, 总能压制她, 在花城都被他逮来抓去。
到京市不得和自由说拜拜,到时候在他地盘,她想跑路都难。
谢宴洲将她的犹豫收尽眼底,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视线,翻开手机查询名下房产,考虑送哪套给她。
前些年陆陆续续投了挺多楼盘,如今他有多套精装修的别墅和大平层。
谢母也看得出小宝的迟疑,饭间又忍不住相劝。
“愉愉小时候就和宴洲见过面了, 之前和宴洲在韩国偶遇, 回国后又相遇,这算很深的缘分了。”她夹了块糖醋排骨到对方碗里, “现在事业上又相互合作,当然是京市更加适合你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