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保镖听见清甜的嗓音,颔首回应:“晏小姐,谢董调我们过来日夜轮班看守。”
晏知愉听完天灵盖突突疼,之前出门被一堆人跟着,如今还改成24小时,还有没有自由权?
还有正事要问,她暂时隐忍,依旧笑容亲和:“姐姐,我能不能问件事?”
“什么事?”领头保镖直觉不太妙,可又拒绝不了对方自带脆弱感的纯惑眼神。
“就是,姐姐们有和谢先生说我打人吗?”
她演起支支吾吾的姿态,单脚绷直戳了戳地板。
保镖们领到的工作是保护安全,她们也不想理会份外的事,毕竟谁敢插手谢宴洲的私事。
对于保护对象,她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这不在我们工作范围。”
对方的说法很正式,晏知愉听得颇为满意。
另一方面,想到保镖们可能因办事不周遭到处罚,这时候,她就该顺理成章给点封口费。
她拿起手机,当着对方的面,用自己的卡微信转账二十万过去。
汇款完,她唇角微翘:“姐姐,最近辛苦了,下午茶费用记得查收下,别告诉别人哦,晚安。”
领头保镖微微蹙眉,听不懂她话里的含义。
目送女孩进入房间后,她点开微信,表情顿时怔愣。
搞定完事,晏知愉心情颇好,回屋时就见舒葵在客厅等着她,两人上楼准备视频面试。
她换了套素白裙子,很好奇经纪人如何说服导演不去现场面试,“葵姐,你和导演怎么说?”
“就说你不小心磕到侧脸需要养伤,拍纪录片的纪导和酒店宣传片的唐导是好友,唐导对你印象不错,才推给纪导,关关系系的,她们选人条件也很高,不怕久等就怕不适合。”
舒葵一边讲缘由,一边调试竖长手机支架,舒思则在旁边打光。
卧室瞬间爆改成小型直播间,晏知愉站在镜头中央,补课对“妇好”人物的理解。
准备完,舒葵点击微信视频,对面接通,面试开始。
纪导穿得很随意,四十多岁的面容舒展博学气息,她抬着眼镜,凑近看镜头,“晏知愉对吧?转一圈我看看。”
晏知愉按照要求转圈,乖巧地回答导演的提问,还直播演了一段妇好统兵出征的片段。
“很好。”纪导点头称赞,她挺满意人选,特别是眼神里的英气与杀气交织,配上一张明媚到无可挑剔的脸,很是反差,只是这腰有点细。
她略为犹豫地提出看法:“我有个要求,你先听听能不能接受,能办到的话我就定你。”
晏知愉端着一副受教姿态,两首交叉放在裙前,唇角微翘:“您说。”
纪导实话说了。
晏知愉闻言,眉间闪现一丝迟疑。
好不容易减下来的体重,这会儿反倒要增,可机会难得,她踌躇数秒,咬咬牙答应。
想着优先拍两个代言再进组,她也和导演谈条件:“纪导,我这伤,您看能不能多给我点时间好好准备。”
她掀开整张脸,伤处侧对镜头。
“行,你边养伤边增肥。”纪导看着乌青颜色,颔首同意,“我等你两周。”
两周时间够了,晏知愉心满意足地点头感谢。
面试结束,她松了口气,揉揉方才一直绷直的双肩。
舒葵在旁边看完全程,日常感叹自家艺人真是天赋异禀,演技好到比科班出身的还厉害,转头就和谢宴洲汇报面试结果。
【谢董,知愉面试通过纪录片,导演提了让她增重的要求】
不出三分钟,她收到回复:【知道了】
她莫名陷入感慨,董事长平时在其他群里,只会“行”,“好”,“重做”三个词轮流。
而在晏知愉这里,他似乎多了些人气。
*
隔天下午,晏知愉睡到自然醒,坐在床上纳闷怎么没人喊她起床。
缓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不在酒店住了,在这里,谢母估计会很纵容,她不好意思地麻溜穿衣洗漱,转身来到客厅。
谢母看到她,顿时放下手头上的报纸,宠溺地搭话:“小宝醒啦,睡得还习惯吗?”
晏知愉点点头,走到她身旁,两人挪到花园喝下午茶。
庄园配备茶点师,她们坐在遮阳棚下,喝着红茶配金凤梨丝绒蛋糕。
晚春天晴,园内空气清新,微风中夹带不知名的花香。
午后暖阳透过树梢,斑驳金光碎落在精心修剪的法国冬青绿篱上。
晏知愉好奇地四处张望,昨天来时没细看,今个儿越看越觉得身处小凡尔赛宫。
而偌大别墅庄园里除了仆人,却只住谢母,李姨还有她。
总感觉谢母会寂寞,她抿抿粉唇,来个亲切慰问:“姨姨,大宝经常回家吃饭吗?”
提到这事,谢母握着茶杯的手指微顿,缓缓落杯到茶盘,落寞地垂下眼睫。
“前两个月我还见不着人,这个月倒是回来两次。”
果然如此,晏知愉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感变化,嘴甜甜哄人:“那我以后不工作的时候,就多陪姨姨。”
谢母听得心头舒畅,抬眸看向女孩:“吃完,姨姨带你去外面逛逛。”
她昨天命人布置小宝房间时,看到她行李内没有换季的衣裳。
现下四月,再过几天,京市便逐步炎热了,还是早些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