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瑶恨恨地瞪他一眼,就不信自己追不上他,铆足劲儿往山道上爬。
解堰始终保持着离她两步远的距离,一步步往山顶上爬。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爬了大半个小时,乔希瑶实在追不上,又累得慌,干脆不追了,停在一处地坎上,坐在路边的荒草剁上休息。
解堰听见身后没动静了,回头看见她坐在地上,双目望着对面的黄土高坡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对面一眼道:“时候不早了,你这样走走停停,要到什么时候才到分给你的地里?”
乔希瑶偏头看他,乌黑的眼眸里漾着些许水汽,“我走不了,要歇一歇。你不用管我,你自己走吧。”
她的神情语气,配上眼里的水花,看起来特别柔弱无助,有那么一瞬间,解堰自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他面无表情道:“村支书让我跟你一起走,我要负责你的安全,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行。”
“我让你等我,你偏不等我,这会儿我走不动了,你又说要负责我的安全,你少假惺惺了。”乔希瑶揉着自己爬山道爬得太快而酸痛的双脚,气哼哼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
说完这话又觉得不对,她之前误解解堰杀了人,尽管她赔礼道歉,但这个人,应该没那么快消气。
换位一想,要是她做了好事,反被人污蔑成杀人犯,别说赔一条鱼,就是对方低头哈腰,赔许多钱,她也不一定消气,原谅对方。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委屈烟消云散,不过这姓解的闷声不吭整她,她现在还生着气呢,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解堰没说话,往回走了两步,站在她身边,一边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帮她遮挡阳光,一边静静等着她休息好。
他突然走到乔希瑶身边,把她吓了一大跳,眼神戒备道:“你干嘛啊?”
解堰一声不吭,狭长的双眸定定看着对面的山坡,那里正有一群人,热火朝天的在秋收。
他不说话,个子又很高大,站在乔希瑶身边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乔希瑶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想从地上站起来,刚一动,腿却发麻,噗通一声,又重新坐回在原地。
解堰听见声音低头,看见她一脸窘迫的模样,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笑意,想了想,朝她伸手,“需要我拉你起来吗?”
“这么好心?”乔希瑶一脸戒备。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解堰刚才还故意逗她走了半天,这会儿要好心的拉她站起来,她怎么想都觉得他肯定憋着坏招儿。
她恨恨瞪他一眼,说:“不用。”
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来,结果人还没站稳,脚下站的土坎突然分崩离析,半个土坎的土都往下坡两米多高的土地滑,她整个人也跟着往下倒。
“啊——”乔希瑶发出惨叫,闭上眼睛等着自己摔下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手上多了一道滚烫的温度。
她睁开眼睛,看见解堰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抓住她的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毕现,但又稳稳地把她拉向土道边,让她摔不下去。
他拉得力度太大,乔希瑶没站稳,踉跄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撞到他硬如磐市的胸膛,疼得她捂住鼻子,眼泪汪汪地说:“好痛,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胸口硬的跟石头一样。”
软香在怀,解堰鼻翼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兰花女儿香,那股香气像是毒、药,顺着他得四肢百骸,一缕缕蹿进身体里,点燃身体某处无名之火。
解堰喉咙紧了紧,乔希瑶撞进他怀里时,她那胀鼓鼓的胸脯,触到他胸腔那软绵绵的触感,还有那诱人至极的女儿香,烫得他急忙把她扶正,往后退了两步,稳住心神,哑声到:“抱歉。”
乔希瑶被他这声道歉道得莫名其妙,到底他救了她,她心里那个火气也彻底没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谢谢你拉我上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别一会儿晚到地里,让别人笑话。”
解堰淡淡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转头往前走。
他那一眼分明在说,你也知道啊。
乔希瑶才下去的火气,又蹭了上来,心道你是哑巴啊,有话不会好好的说?
她走得也不慢,还不是因为他走得太快了,才显得她走得慢。
不过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抱怨,解堰脾气阴晴不定,她摸不准他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要说两句话惹他生气,被他记在心里的本子上,来个秋后算账,那就得不偿失。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蜿蜒曲折的山道,往西坡山顶爬。
秋季的陕北,因为缺水,四处都是黄橙橙的一片,偶尔路过一片绿色的土地,也只是当地种得黄芪、柴胡之类的药材。
黄芪之类的药材,对土壤要求不高,具有较强的抗旱性,陕北很多生产队为了增加队里的收成,都会分出一部分土地来种药材,每年入冬之前收割,能给队里增添不少进项。
两人经过一片黄芪药材地时,那片黄芪的枝叶有泛黄的迹象,枝叶上开满了紫色的黄芪花朵,老远一看,像一片紫色的花海,随着黄土高坡刮起来的风沙飘飘荡荡,带来一阵奇异的花香。
在一片光秃秃,黄橙橙的黄土高原中,出现这样一片漂亮的紫色花海,乔希瑶稀罕地停下脚步,弯腰凑到一束黄芪花前,闻那黄芪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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