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裴墨辰愚钝,竟不肯相信慕婉妍的真话,哈哈,真乃天助我也。”
“估计慕婉妍对他说自己是洛洛,应不止一次吧?”
她一边描眉,一边喃喃自语:
“谁叫慕师姐长得不及我美艳呢?王爷心里喜欢我,那我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而慕婉妍那个狐媚子,哼,她即使把一颗真心捧到裴墨辰面前,那三皇子肯定也不屑一顾。”
丁若怜:“说到底,还是本宫最有魅力。”
虽不是正妃,且侧妃礼都没有举行,但是丁若怜已经偷偷在屋里自称‘本宫’。
得意洋洋间,她又瞥见了丁若秋给她留的那封书信。
丁若怜掐着兰花指,把那封信件轻轻拿起,思考着要不要打开念一念。
刚要打开,又赶忙合上。
“本宫即将成为辰王妃,待裴墨辰登基后,本宫便是大丰的一国之后。”
“姐姐从小到大趾高气昂,所有好东西,包括男人,都是挑剩了才肯扔给我。”
丁若怜将信纸直接撕碎,“我还理那刁妇干嘛?”
第200章 临死前的忏悔
丁若怜将信纸直接撕碎,“我还理那刁妇干嘛?”
——
翌日中午,皇宫暗牢。
丁若秋,在经历了刽子手残酷无比的凌迟之刑,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整整一天一夜的摧残,让她几乎失去了人形的轮廓。
四肢尽失,仅存的皮肤下,连肋骨和脸颊的骨头都清晰可见,宛如一幅残酷的解剖图。
然而,这位刽子手的刀法却异常精湛,即使丁若秋已是这般惨状,她的胸腔却仍在微弱的起伏。
她人居然还活着。
痛,早已痛得麻木,但是意识却异常清晰。
刽子手冷漠又变态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完全没有听清楚丁若秋嘴里反复重复着的话语:
“师姐,救我。”
“师姐,救救我。”
含含糊糊,根本听不清楚。
刽子手又是一刀,大声呵斥道:“别嘟囔了,舌头都被割了半截,谁还能听清你的声音?”
“我也累了,还有一天一夜你就解脱了,别着急。”
接着,他想到丁若秋死后,自己还要继续给丁若怜行刑,刽子手的脸又瞬间沉了下来。
“造孽,剐完你还要剐你妹妹,小爷我真是要累死在你们两姐妹的身上了。”
丁若秋听到自己妹妹的名字,眼珠子动了一下,应该是笑了。
还好,还有亲妹妹来陪我作伴。
谢天谢地,黄泉路上,若秋也不寂寞了。
——
躺在水烟阁贵妃榻上的丁若怜,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丝毫没有联想到自己的亲姐妹正在诅咒自己呢。
她拿着乔,装腔作势地说:“怎么回事?本宫怎么觉得身上阵阵发冷?还起鸡皮疙瘩了?”
狠狠剜了宫人一眼,“还不快去给本宫拿床毯子?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宫人连连称是,一边帮她拿毯子,一边在背后悄悄翻白眼。
什么张狂东西,小人得志。还没有当侧妃呢,居然连正妃的派头都摆出来了。
本宫?她也说得出口?
她怎么不称她为‘朕’,直接当女皇帝算了?
丫鬟摇了摇头,心里骂道:呸,王爷心心念念多年的洛洛姑娘,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货色?
连慕王妃的脚趾头都比不上,王爷居然还宠成这样?造孽!
——
蒹葭阁的慕婉妍耳朵一烫,她要是能听见小丫头这样夸自己多少会说声谢谢。
不过,若听见了她那句:“洛洛姑娘就是这么一个货色”,估计也会立马黑下脸来。
说说丁若怜是洛洛?那是她冒充的好吧?
——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张太医正面色凝重地站在裴凌松床前,病情他已诊断出来,但是迟迟不敢开口。
“张太医,有什么话你直接跟朕说,朕不治你的罪。”
裴凌松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地问:“快说,是不是朕的时日不多了?”
尽管奄奄一息,但是天子威严未减半分,还是让人感到害怕。
张太医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拜道:“万岁爷龙体康健,绝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话锋一转:“只是皇上暂时不能下地走路了。”
怕裴凌松接受不了,又连忙补充道:“若要重新站起来,恐怕还要多调养些日子。”
太医们常年为皇家办事,早就修炼得跟人精一样。
其实张太医刚刚的言下之意是:皇上瘫痪了,但一时半会死不了。
身为太医院的院判,他不能直接把皇上的病情说出来,生怕裴凌松会降罪于自己。
裴凌松咳出几口鲜血,“你确定朕死不了?”
张太医面色一白,哆哆嗦嗦道:“老臣确定,皇上暂无生命危险。”
其实他深知,裴凌松即使现在不死,但也最多活不过两年了。
裴凌松捂着胸口,像拉风箱似的喘气。“暂时下不了床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呵呵,怕朕是瘫了,没几年好活了吧?”
身为帝王,自然有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多事情太医不说,他也能猜得出来。
张太医磕头道:“皇上只需耐心调养便可,无需太过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