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同情,不足以叫她浪费秦家的情面,却不妨碍她给出出主意。
“老夫人,其实无人引荐,也可以自己想办法。”
说着,她便将曾老夫人找不到人引荐,全靠自己供奉了大笔银两后,被观主接见,赐予两颗新牙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夫人可知,曾老夫人供奉了多少银两?”
“那倒是不知道了。”
袁老夫人又去问慧云。
慧云高深莫测地道:
“老夫人,观主的神力,岂能是世俗银钱可衡量的。观主看一个人虔诚与否的标准,是你们的诚心。”
“我言尽于此,其他的,只能看你自己。”
袁老夫人连忙应是。
然后便和严夫人一起离开了慈航观。
心中想着,一下山就派人去打听打听,慈航观还有哪些在观主跟前有分量的信众。
看能不能找个引荐人。
若不能,她便也只能走那曾老夫人的路子了。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都一定要让茉娘拥有一张正常女儿家的脸!
望着袁老夫人充满决心的背影,慧云轻轻勾起了唇角。
观主对人心的把控可真是太精准了。
今日安排的这一出大戏,足以让袁老夫人这条鱼,把钩子咬得死死的。
就是来十个大汉拉,只怕都不能让她松嘴。
观主所谋之事,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希望。
还有三天,就是那何旺的行刑之期了。
也不知道靖南侯府那边,是否又会如观主所料,再次作死呢。
第62章 竟学着陈青竹的手段来胁迫她!
被慧云惦念着的靖南侯府,如今张氏刚刚苏醒没几天。
她这次对自己下手太狠,流了太多的血,整个人都十分虚弱。
人虽然醒了,精力却大不如前,连容貌,也憔悴了好多。
手腕上的伤口也还很痛,虽说经过缝合,却不能随意活动,只能像骨折了一样用一块布巾吊在脖子上。
她这个样子,自然是无法再留裴骁过夜的。
就算她想,裴骁见她这副模样也没有兴致。
老实了许久的后院诸多姬妾,尤其是还年轻的那几个,这几日个个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不是去花园偶遇,就是去书房送汤送点心,变着法儿地吸引裴骁的注意。
裴骁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顺水推舟便挑了一个合心意的伺候。
当然,他也没忘记张氏,每天都会来看看她。
今日要去军营,接下来好几天都不会回府。
早上从妾室房里出来,便过来陪着张氏用早膳,还难得柔情地给张氏喂完了一碗药才走的。
这次补身体的药不知道是下了些什么药材,又苦又麻又酸。
往日里,张氏都是把药放得稍微温些,端起碗一口闷的。
裴骁一勺一勺地喂,对张氏来说无疑是种漫长的折磨。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没说一句扫兴的话,满脸感动地喝完了。
药难喝只是身体上的折磨,更让她扎心的,是裴骁身上的脂粉香气。
即使沐浴过后已经淡了,刚才凑得那么近,她还是能闻到。
她叫来青柳,问:
“昨夜侯爷去了谁那里?”
青柳道:
“又是洪姨娘处。”
连续三天都是洪姨娘。
张氏咬牙:
“果然是勾栏妓院里出来的贱人!”
说勾栏妓院其实不至于,这洪姨娘是初来南都时,下官送来的瘦马。
跟着裴骁的时候还是处子。
裴骁并不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很懂得和光同尘,因此没有拒绝,带回来让张氏给安置在了后院。
“夫人,要不奴婢去教训教训她!”
青柳谄媚地道。
张氏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侯爷前脚从她房里离开,你后脚就去教训她,是想让侯爷觉得我妒忌不贤?”
青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
张氏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不安分的妾室自然要收拾,却不急于一时。
身为正室,只要侯爷的心里还有她,不管这些人怎么花样百出地争宠,其实都无法越过她去。
在侯爷还喜欢她们的时候,没有正当理由,她绝不会滥用正室的权力去处置她们。
不然,反倒显得她仗势欺人,妾室受尽委屈柔弱可怜。
她如今更应该考虑的是,自己身边人手不足。
往日里她还是太过倚重刘嬷嬷了。
如今刘嬷嬷这一去养伤,她便感觉自己身边除了一个蠢得冒烟的青柳,竟是无人可用。
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再找两个得用又忠心的下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想着这事,便听下人前来禀报:
“夫人,刘嬷嬷回来了。正在外头求见。”
张氏下意识皱眉。
如今这个时间,刘嬷嬷来,肯定是为了何旺的事。
她明明都已经吩咐人一定要先瞒着刘嬷嬷,等何旺被处死,事情已经成定局,她再告诉刘嬷嬷,她已经尽力,却依然无法救回何旺。
再煽动一番,让她把仇恨转移到慈航观和背后之人身上。
到时候,刘嬷嬷只能靠她养老,便只能像以前一样一心为她效力。
如今既提早来了,便证明别院的人办事出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