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不是。是你吹得太舒服了。”
正低头给她发尾抹护发精油的那人,动作突然一顿,抬眸,望向镜子里的她。
黄怀予还没读懂这一眼里有着一些什么情绪,下一秒身后就被压上一具温热的身躯,她被身后的男人抱住,右边肩膀上传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刚刚吹干的头发扎得侧脸有些痒。
“好香。”
他埋在她脖子边,声音很哑。
黄怀予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不怕死的,这种时候居然还脱口而出一句:
“用了你的沐浴露,现在身上是你的味道。”
这一句话出来,身后那人明显浑身都抖了一下,她立刻感觉到抱住她的两只手臂收得更紧,楚恒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紧紧贴在她身上,灼热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肩膀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痒意。
黄怀予被搂得太紧有点不舒服,才扭了一下就突然感受到身后什么东西好像抵住了自己。
“!”
她瞬间老实了,一动不动像站军姿。
此时小小的空间里空气迅速升温,相触的地方像是野火燎原,高大的男人从身后用一种完全包裹的方式紧紧抱住自己,头埋在她侧颈,轻轻地吻她的耳朵,身体温度像是发烧一般滚烫,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他脸上遍布红晕,柔软的唇擦过她的耳后,又微微张开唇瓣想含住她的耳垂,即将要触碰到的前一秒又硬生生停住动作,深呼吸几口气,最终还是咬牙忍住,只能重新吻上她的头发,去闻她的发香。
……
黄怀予迷迷糊糊想,她只是说了两句话,为什么楚恒就一副快要发情的样子?
她又想起之前那天晚上在残长城的山林里,两个人滚得浑身是土,又是流血又是崴脚,安全都还是个未知数,这种情况下,他一个那么洁癖龟毛的人,居然也能硬生生莫名其妙被她摸出了反应。
黄怀予没谈过恋爱,但是理论知识很丰富。
所以她看着镜子里的他,非常真诚地问了出来:
“男生都这么容易起反应吗?”
听到这话的楚恒突然停住动作,抬起眼,情欲未消的眸子里已经闪过冷意。
“男生?”
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你很感兴趣?”
“……”黄怀予尴尬笑笑,“我只是比较好奇。”
楚恒嘴角一下子垂了下来,表情变得有些冷,把她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
“不许好奇。”
“别的男生的所有事,都不许好奇。”
黄怀予从小到大最讨厌“不许”这两个字,不管是家长还是老师,只要对她说不许,这件事情就算她一开始没打算干,那她最后也一定要干一干。
她歪歪头,突然觉得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楚恒,于是直视着楚恒的眼睛。
“那我应该好奇谁的事?”
楚恒盯着她。
“我。”
“你男朋友。”
第140章 第140章
黄怀予从柔软的床上醒过来的时候,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脑中有一瞬间的迷茫。
床边手机显示是早上八点,她昏沉地坐起来,意识混乱地从左到右扫了一眼这个昨晚才第一次进来的房间。
白色为主色,很简洁,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只有生活必需品,桌子上几乎没有东西,一眼看过去空空荡荡像是根本没有住人。
唯一有使用痕迹的地方在墙角。墙边放着一把吉他,窗边有一架电子琴,琴架上放着一沓厚厚的五线谱草稿,上面字迹凌乱,画满黑色的音符。
——嗯,绝对不是她的俗气狗窝风格。
一切都在提醒她,她昨天晚上在楚恒的卧室睡了一晚上。
……
她低下头揉揉头发。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昨晚也只有她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
被枕头和被子里那股只属于某人的特殊味道纠缠了一晚,被小苍兰气味包裹住的时候她心跳飞快,昨晚花了很久才平复心跳睡过去。
洗漱完拉开窗帘,窗外是帝都繁华忙碌的上午。
她托着腮在窗沿边看了好几分钟楼下的车水马龙。
阳光照在她干干净净的脸上,在鼻梁边打下一道阴影,乌黑的发丝被风吹起,整个人显得素净单薄。
楚恒走进房间的第一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昨晚穿的是他的T恤。在他身上刚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大了很多,一直垂到了大腿处。下半身穿了她自己的棉质短裤,轻柔舒适,软软地包裹皮肤,露出下方两条笔直的腿。
他目光落在她小腿上。
骨架修长,腿纤直但有力,肌肉匀称。
皮肤细腻柔软,被阳光暖洋洋地照着。
……
黄怀予盯着楼下绕来绕去的公交车发了好一会的呆,转过身才突然猝不及防和房门口男人投射过来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一下子吓得伸了一半的懒腰都缩了回去。
“吓我一跳。”
“你走路没声音的啊。”
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水流在空气里涌动,两个人好像都能从这对视中敏感地意识到两人的关系有什么改变了。
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昨晚在沙发上是不是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