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扶她起来,李鸣月又突然想到什么:“哎呦,楚恒的上半场才刚结束,等会还有下半场的彩排,我得在这盯着,不然星期天演出要出乱子!”
她就犹豫了这么几秒钟,黄怀予就觉得吃太多吃到吐这件事实在太丢脸,于是又做贼心虚地又把手默默抽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现在这样能走吗!”
“我当然能走,不就是吃吐了吗!”
黄怀予说着就要证明自己,她推开李鸣月,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站起来,跌跌撞撞冲出了女厕所。结果下一秒胃就又开始难受起来,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厕所洗手池前。
李鸣月大呼小叫从后面冲出来:“你看!都说了你不行!”
“我可以!”
“你不行!”
“我可以!”
……
两人拉扯中,对面男厕的门帘被撩起来。
两人同时住嘴,抬头望去。
——楚恒头发凌乱,脸上干干净净,沾着刚刚卸完妆洗过脸的透明水珠,穿着黑色卫衣,没什么表情,正从里面走出来。
第22章 第22章
楚恒像是刚卸过妆,额头都还是湿润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他轻轻眨了一下眼,水珠顺着下颌线流向衣领深处。
他走出厕所,眸光一转,就看到门口地上纠缠拉扯的两人,脚步一顿。
“楚恒!”
李鸣月像是看见救世主,眼睛都亮了。
“帮我个忙!我外甥女吃坏东西了,你能送她去医院吗?等十一点我这边彩排结束就去找你们!”
“不行!说了我可以自己——唔!”
李鸣月迅速死死捂住她的嘴,满含期待看着面前的男生。
……
她知道,她作为月姐的请求,一般都不会被楚恒拒绝。
——果然,那个站着的男生没说话,眉宇间的冷淡被湿润的水雾冲淡很多。他眨了眨眼,眼神扫过地上的两人,像是很快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最终,轻轻点头。
楚门一中。
9月月考结束,苏琬收到黄怀予的消息,知道黄怀予肯定又是考试之后就去玩了,于是很自觉地走到教室外面,帮她搬桌子。
她才刚搭上手,下一秒桌子就被另一双手抱走——苏琬抬头,入目是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她平视只能看见对方的胸口——紧接着再往上,就看见了谷奕的脸。
他很是不满,长眸扫了一眼她那纤瘦的胳膊:“都说了,以后这种事都让我干就行了。”
没等苏琬反应过来,谷奕就已经转身抱着桌子进了教室。
白度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苏琬!等会我和谷哥一起去学校对面吃晚饭,你和杯子要一起吗?”
苏琬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杯子不在学校。我和我舍友陈静约了等会一起吃。”
“什么?”
谷奕搬得极快,此时已经去而复返,靠在教室门框边,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黄怀予又不见了?!”
苏琬点点头,实话实说:“她一收卷就跑出去了。你刚刚搬的桌子就是她的。”
“……好歹是个第一名,怎么玩性这么大呢。又去哪鬼混了,怎么也不叫我们!”谷奕嘟嘟囔囔。
白度说:“那不管她了,你叫上陈静,我们一起吃呗!”
他手肘推推苏琬:“谷哥请客!”
没人能拒绝请客,于是四人一起吃了一顿鸡公煲。
吃完饭,知道自己吃人嘴短的陈静看看那位请客的财主,又看看自己的舍友,迅速认清了局势,非常识趣地就拉着白度走了。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
于是只剩苏琬和谷奕站在街边。
苏琬回头看看谷奕,歉意地笑笑。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一趟市内。”
“市内?”
谷奕愣了下。
“怎么你和黄怀予都是一考完就不见人影呢!”
他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六点过十分了。马上六点半上晚自习,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好学生”,居然又准备一起逃晚自习。
……他生出一股无边的愤怒。
是一种——前几天还为自己与好学生之间的差距过大无法融入而感到羞愧,但是今天就发现这两位好学生居然一个两个全部理所当然地逃课——的极大愤怒。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
“我都为了你们把头发染黑了!结果你们出去玩全都不带我!那我把头发染黑还有什么意义!”
“……”
苏琬看着眼前比她高两个头的少年有些委屈的神色,眨眨眼。
“那你跟我一起去?”
她轻声问,带着淡淡的语气。
谷奕愣了两秒。
——然后立刻点头:“好。”
谷奕跟着前面的少女下了公交车,一路穿过小巷和路边无数的店铺,最终,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
他抬头一看——一家做美甲美睫的店。
他大为震惊,本来以为苏琬说自己要出来玩最多是去看看电影逛逛街,没想到居然是来做美甲。
他这辈子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第一反应就想退出去。
——可是前面的少女已经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十分熟练地和里面一位中年妇女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