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现在是两个女人!
他烦躁地挠头,把一头黑发揉得乱七八糟。揉够了,他颓然放下手,头顶比鸡窝还乱,皱着长眉,嘴唇红红的。
“别哭了。”
“我来做。”
黄怀予放开苏琬,转头看他。
“我们还能做什么?”苏琬也看过来,眨着一双杏眼,眼尾红红的,声音呜咽,“已经结案了。”
她那双红红的眼睛看得谷奕心里一噔。
“老子就是跟他有仇!”
“就算已经结案了又怎么样?就赔了个医药费,他还叫唤上了?”
“老子这是私仇,就是要整死他!”
黄怀予和苏琬下午就已经回到了学校。
而谷奕却还要再住院一周。
……人们都已经离开,病房里只有谷奕一个人。
他右手紧紧捏着手机,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你倒是难得给我打电话。”
开场白是她一贯的风格,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开门见山,一句话就让谷奕梗住,想好的话全都用不上了。
他低下头。
谷奕现在都还记得8月30号,他一个人坐上从魔都来云省的高铁的情景。
车站人很多,他拉着箱子,装着空空荡荡的望远镜和篮球,逆方向穿梭在人流里,一个人来到这个从来没有来过的N线小城市,并且即将要在这里生活一年。
他看着站台天边杂乱的黑色电线,听着周围浓重的云省口音,心想,这一年自己绝对不会跟她说任何一句话。
……
可是瞬间,苏琬那双红红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浮现在他眼前。
他瞬间坐起来,深呼吸几口气,说完了所有前因后果。
对面的人听完,半晌没说话,过后才缓缓说:
“你和苏琬、黄怀予,关系挺不错的吧。”
谷奕梗住。
“这跟这件事没关系。”
对面沉默几秒。
“好。”
梁吟东收到楚恒的请假消息的时候,看了好几遍屏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楚恒进公司三年多,就连生病就很少请假,每天早晨七点半雷打不动地到练习室。
——这次怎么会……
他没说去了哪里,自己这几天也没在公司附近看到他。但是他请了周一和周二两天假,加上周末两天,梁吟东很容易想到他在这四天里,应该不在帝都。
……
周三的时候,梁吟东终于像以前一样,在会议室里见到了楚恒。
“早啊,回来了?”
梁吟东没指望听到回答,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楚恒的性格,就算是和梁吟东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不会说任何别的话。
——“早,梁姐。”
梁吟东一愣,看他一眼。
这一看,却隐隐发现楚恒好像哪里变了。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眼里有了些光,头发也梳上去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完整白净的俊脸。
梁吟东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楚恒,只觉得遥远得像他几年前刚进公司时的样子。
“……你,前几天请假出去玩了?”
他低下头,眨眨眼,省略了一大堆打架和进医院的事:
“算是吧。”
“哦,挺好。”梁吟东只当他是出门散了散心,“去了哪?要是好玩,我下次休假也去看看。”
他闻言,眉宇展开,轻轻开口:“……楚门。”
“楚门?”
梁吟东困惑地重复一遍:“在云省?”
她只觉得这名字越听越耳熟,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李鸣月不就是楚门人吗?
她开的那家酒吧,1969,就在楚门。
这家酒吧现在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上个月就有一个PD跟自己说,去了云省楚门李鸣月的酒吧,弄得挺像模像样的,可能是因为小城市租金便宜,所以把其他钱都花在正经地方了,设备和环境全部都是一流水平。
——看着生意就很好。
梁吟东一下子想起来,今年年初的时候,楚恒就找过自己,问可不可以去酒吧做驻唱歌手,不为钱,只是单纯地想去。
那个时候楚恒状态就已经有些不好,梁吟东让楚恒自己确认了酒吧资质、环境各方面都正规没问题以后,就由他去了。
——没想到,他居然去的就是李鸣月在楚门开的酒吧???
“……是李鸣月的那家酒吧?”
梁吟东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楚恒今年年初就已经去李鸣月酒吧唱歌了,但是他这大半年并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他身上这些明显的状态的改变,是今天才有的。
楚恒闻言,睫毛轻颤,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梁吟东只当他是承认了,想了几秒还是放松下来。
“也算是好事。多一个锻炼的机会,就多一些上台的经验。”
“李鸣月算是自己人,也能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注意戴口罩藏一下。”
“除了李鸣月,别跟别人有什么接触。”
——别人?
楚恒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缓缓闪动。
宿舍里。
楚恒点开工作群,检查这几天落下的群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