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你几乎不可能成功!”
她气得将他一股脑推倒在榻上,俯视着他,怒目而视:“你的计划,不都被我搅乱了!你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呢!你这样,只会把所有人都害死!你、我、我的亲人、甚至是全天下的百姓!”
明素簌气上心头,都未曾发觉,两人如今的处境,有多么暧昧。
她上半身悬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上,青丝下垂,扫在他长颈、衣领处。而他的衣领,方才便被她扯得松散。
“谁说我要像梦里一样,带着晋王的兵*力,起兵谋反?”他哼笑一声,并不挣扎着起身,任由她压在他身上宣泄情绪。
他语带嘲意,推测道:“想来,是梦里那个我甚是可怜,没有与勋贵联姻,更没有武将方面的人脉。最后,居然只能依靠晋王的势力,而浪费整整三年时间。”
他居然在嘲笑梦中的自己。
明素簌目露错愕,他竟是,不会像梦中那样行事。那他打算如何做?
楚昭淮却没有再多解释了。
他趁她不备,倏然按下她的腰。明素簌手肘一松,直接倒在他身上,周身瞬间被他的气息包裹。
她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想起身却被他死死扣紧,耳畔传来他轻轻的笑声。
“都这种时候了,你……你居然!”她气得面色涨红。有些感知到的反应,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居然此时才意识到!
他笑而不语,随即翻个身,两人位置瞬间对调。他动作悠闲从容,控制好她,将她的双手按过头顶。
“什么叫这种时候?”他眸色浅淡,流光溢彩,无辜又无害地看着她。仿佛将她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实话实说道:“其实方才,我就有些想了,但奈何你太迟钝。又扯我衣襟,又靠我如此近,你我数月未见,你觉得我会是什么表现?”
“不知羞耻!”她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他很是坦荡问道:“这种事情,为何要羞耻?我们本就是夫妻,此事天经地义。有些话,吵过便过了。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我们今日来试试可好?”
明素簌拼命扭动着手腕,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你……你压根就没把今夜的事,当回事!”
“本就不必当回事,”他轻飘飘回道,“你所忧虑的,无非是你亲人的性命、百姓的性命。放心,他们会好好的。”
“你这是何意?”她闻言,倏然严肃起来,大脑飞速运转。
“就是话里的意思。我说过,梦里的我甚是‘可怜’,才只能用那种麻烦的法子,还要担难听的骂名。可我不会重蹈覆辙的。”他边解释,边从容不迫地剥开她的衣裳。
他定定看着她,问道:“既然你所忧虑之事,皆不会发生。应该可以原谅我了吧?毕竟,就目前而言,我还什么坏事都没做呢。”
“你……你……”
他居然还好意思,说他什么坏事都没做!那他手上正在做什么!
“你给我住手!”明素簌忍无可忍,抬起腿用尽全力踹向他。
楚昭淮终于松开手,侧身到一边去,虽然没有被她直接踹到,但也没有再次上前了。
她忙坐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襟。
见他还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她恨恨道:“就你这种人,做如此下三滥之事,还敢求我原谅!既然你一意孤行……我是阻止不了你了,还望你说到做到。休要殃及无辜之人……”
说着,明素簌眼眸渐垂,语气变得低沉。
他果然是这样的人,自信、自恃、从不后悔、决不言败。如同一个坐在赌场上,从无败绩的赌徒。任何人都阻拦不了他,去进行下一次,更为惊心动魄的赌局。
从前,她很是信任他,因为他有那样的能力,去实现他承诺的一切。但如今,事关无数人的性命,她顿感茫然。
哪怕而今,他承诺,在不会殃及旁人的前提下,他仍旧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可那他就真的,会一如既往成功吗?
楚昭淮见她态度稍微软和,忙握紧她的双手,目光炯炯盯着她,诚挚道:“我承认,我以前对你不坦诚,居心不良,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要放弃我,也不要不信我。”
“那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她轻声问。她也不知道,她该不该再次相信这样一个人了。
楚昭淮认真想了一下,坚定摇摇头:“没有了。今日的这件事,是唯一一件。”
至少,有关她的事情,他再没有骗过她了。
分明是得到一次郑重的承诺,可明素簌丝毫不觉高兴,一滴眼泪消无声息从她脸上滑落。
“即便,你不会殃及无辜人……”她声音有些抽噎,“可这件事本身,就并非正义之举……你想让我如此冷静旁观,最后坐享其成?可我做不到!”
虽然,她和楚衡、晋王关系平平,甚至不怎么好。但楚昭淮的成功,便会对应着他们的……死讯。没有一个人无辜,可亦没有一个人罪至于死。仅仅是立场对立,他们便要兵戈相见,同为血亲,却要自相残杀。
他凝视着她,轻柔吻去她的泪痕,叹息道:“只能这样,如果你不想看,就别看。若说我很卑劣,贪慕权势,那他们亦是如此。不然,楚衡不会打压自己的亲兄弟,晋王也不会造自己兄长的反。我们三人都不是好东西,就看谁最有本事,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