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给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宣扬宣扬才叫关心是吧。
胤祚心里好受点儿了,他刚才别扭的就是皇阿玛竟然能够狠得下心来,把他关一个月的紧闭,还对他完全不管不问的。
康熙看他的脸色好了,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啊。”
整个宫里谁不是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过活,结果到了这小子这却完全反过来了。
“朕看你非要把朕塞到你的荷包里,当成你的贴身奶嬷嬷一样关心你才行。”
胤祚现在没那么理直气壮了:“没有,那难道皇阿玛是想让我在知道您把我关了禁闭还不管不问之后,依然开开心心的和您打招呼一同吃饭吗?”
康熙被噎住了。
他这也的确不想。
若是能做到这样的,必定只有心思深沉之辈,但他的小六可不是那样的人。
像老五老九这样说完话就走,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他也不喜欢。
康熙完全没考虑,是自己让人走的,他现在只觉得小六说的话有道理极了。
“朕也没说你非得如何。”
康熙和胤祚一个月没见,还真的有点想念。
毕竟虽然能听到消息,但那些消息都挺片面的,大部分都是六阿哥吃了什么穿了什么,喝了什么看了什么,胖了高了矮了瘦了的事情。
现在一见,康熙就觉得自己的精力好了不少。
甚至还能再多活两年。
毕竟一想到自己要是提前走了,小六被他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界上,没阿玛护着,没有他天天给的赏赐,没有金元宝把玩,那该多可怜啊。
万分确定自己能护住弟弟的胤禛:“……?”
从来没有阿玛护着,没有天天得到赏赐,没有金元宝把玩的其他几位阿哥:“……?”
谁可怜,到底是谁可怜?
两个人的气氛缓和了,胤祚这才哼了一声:“您都不和我打声招呼,那日真把我吓到了。”
他还以为他爹发失心疯了呢。
怎么突然就要打他们三个板子?这宫里可没有阿哥被赏板子的先例。
打了那可就丢大人了。
他当时满脑子没有别的想法,只有一句话。
他打了板子会不会死?
康熙却没在这件事上哄他:“朕就是要吓到你们,一个个的太放肆了,朕读书时,每日都尊敬师长,竭尽全力的汲取知识,你们瞧瞧你们在干嘛?”
甚至康熙到现在每日都要读一个时辰的书,不拘于是什么方面的。
兵法也好,权谋也好,历史古籍也好,诗词也好。
可这三个小子,康熙敢保证他们上课不听,下课更是一下书都不会碰。
胤祚刚要开口反驳,康熙便瞪了他一眼:“你那些话本子不算。”
两人又在这里亲亲热热的争着到底是谁对谁错了,屹然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而梁九功则是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感慨,皇上对六阿哥的容忍。
这还真是偏心偏到没边儿了。
估计哪六阿哥扇人巴掌,皇上担心的都不是那人的伤势,而是六阿哥的手会不会被打痛。
所以说怨不得那些大人们忌惮六阿哥呢,毕竟很明显,六阿哥偏向谁,皇上就会将多余的目光放在谁的身上,和六阿哥相处必定会有好处的。
得不到就只能除掉了。
胤祚是被康熙带大的,康熙再清楚不过怎样才会让胤祚开心,他三言两语便把再过一些时日便要出门的事情同胤祚说了出来:“你这些日子乖乖呆着,朕到时候在避暑山庄里给你挑个最好的园子。”
前几年忙的都不可开交,康熙也没什么心情玩乐,见今年不天寒也不地动,即使有些地方有些干旱,有些地方有些洪灾,却都被控制在合理范围之内。
康熙便又萌生了去避暑山庄避暑的想法,因为今年的天热的早,往年四月份的天还凉着呢,现在却只用穿薄褂子了。
所以几乎可以预料到,今年夏天会比往年更热。
胤祚从小就耐不住热,但偏偏他的身体还不能用多冰,所以很是难熬。
胤祚眼睛都亮了,扯着康熙的衣服,追问着细节:“真的要去避暑山庄了吗?什么时候啊?我住哪个院子啊?凉快吗?避暑山庄里有湖吗?我听四哥说有的避暑山庄里会养小鹿,我们的也会有吗?”
一连串的问题都快把康熙给砸懵了。
但见到小六现在不刻意装着刚才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而是恢复到了往日的活泼,他还是挺乐意回答胤祚的的问题。
“真的要去,什么时候还没定下来,但热之前肯定会走,你住哪个院子——你到时候就住朕的旁边,朕的院子里有一个大湖,夏天的时候风一刮可凉快了。朕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养小鹿,但你若是想看的话,没有朕也让他们养些。”
而他说着说着突然就想到胤祚刚才的样子到底像谁了。
有点像老四和老八的结合体。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小六平日和太子更亲近,怎么就没学到太子半点温润如风的气度呢。
实在不行学学他的沉稳大气也成啊。
胤祚不知道康熙在想他的性格问题,他只是听到康熙报了这么一长串好玩的,还说要给他养小鹿之后,就激动的不得了。
恨不得立刻就跳过几天的时间跑到避暑山庄里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