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院的活计轻松,也不需要同人打什么交道,虽然得到的打赏也少,但胜在安稳。
小太监可是打算在这待一辈子的,自然不会想着让六阿哥生气。
所以便讨巧的说道:“这小鹿许是喜欢六阿哥,才一直跟着您的。”
胤祚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和这只小鹿挺有眼缘的——因为这条鹿的确是周围这几条鹿里面长得最俊秀的,特点就是眼镜最大最亮,身上没有多余的肉,四肢都挺纤细。
只是他实在是怕把这条小鹿撑到了。
而且他可是拥有好多好多条小鹿的人,又怎么能在一条小鹿上吊死。
胤祚铁石心肠的把这条眼睛很大的小鹿想要凑过来的脑袋推开:“你先去旁边玩会儿。”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奔向一旁的小太监:“你们平日不给它们吃饱吗?”
怎么看起来那么馋的样子?
可是这地上不是有草吗?他们饿了低头吃草就好了啊。
“六阿哥有所不知。”小太监一听这话可吓坏了,生怕胤祚以为他们平日里没好好干活,“您手中的这是我们特别调配的草料,就相当于是我们常吃的零嘴。”
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那当然都要比地上的野草好的多。
而这些鹿都是按照严格标准来伺养的,每日规定该吃多少叶子,该吃多少草料,那都是有定数的,这些鹿野都养的不肥不瘦,健健康康。
只是动物哪有什么意志力,有好吃的,他们自然就想吃了。
胤祚听了这个解释,点了点头,看起来觉得很有道理。
接下来他又陪着其他几只鹿玩了玩,而胤禛则是坐在一旁的石桌处看着他玩。
胤祚看着这些小鹿觉得他们天真可爱,没有坏心思,每天只要吃吃草料就很开心了,殊不知胤禛也是这么看他的。
在胤禛的眼中,他的弟弟要比这些小鹿还要可爱。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你可知上月大阿哥送给大嫂的生辰礼物?”
胤祚正坐在地上,死皮赖脸的让一只小鹿歪在他的身上,听了这话有点茫然的抬头:“什么?”
怎么突然就聊到生辰礼物了?
但他还是回答了:“当然知道啊,大阿哥送给大嫂的生辰礼物还是我给他的呢。”
不然让他拿着那两块砖去丢人吗?
胤禛像是随口一问一样:“怎么突然想到把自己的铺子送给大哥了?”
他担心是有人在胤祚耳边说了什么。
胤祚努力的控制着不断的想要起身逃跑的小鹿,慌张的小太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也帮他一起喂着草料,希望这鹿爷爷能看在草料和他的份上不要再挣扎了,省得把六阿哥弄伤了。
过了好一会胤祚才心不在焉的回道:“是皇阿玛——他觉得大哥的那两块砖太不像样子了。”
这个回答让胤禛挑起了眉头,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又重复了一遍:“皇阿玛?”
竟然不是旁人,是皇阿玛?
但这也说的通。
胤祚当然不知道他四哥在想什么,他自己实在是压制不住这头小鹿了,便只能松手。
小鹿一点也没有留恋的意思,站起身来就跑开了,跑之前还没忘记回头狠狠一口把小太监手上的草料全部夺走。
反倒是胤祚一开始就喂的那头小鹿还呆头呆脑的愣在旁边,仿佛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等的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了。
胤祚有点懊恼的喊了一声,却只能看到那只负心鹿越跑越快。
而它旁边的小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它在跑,也开始慌乱的走来走去。
过了好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危险,才又低下来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地上的野草。
胤禛回过神来,看着面上挂满郁闷之色的男孩,安抚了两句。
胤祚却很快又笑开了,胤祚一开始的那头小鹿以为他把草料藏起来了,正不断的往他的领子和袖口里钻进去。
“痒死了,快把它拉开。”
搞的他一脖子的口水。
胤祚闻了下自己的手心,发现除了一点草料的味道和动物独属的味道之外,倒是没什么臭味。
但也准备快点回去洗个澡。
胤禛本就是陪他来的,见他要走自然也起身。
胤祚指着一直陪着他玩闹的那头小鹿,对小太监叮嘱要照看好他:“让人去打个牌,给它挂上,我下次来还要看到它好好的。”
小太监自然没有不应下的。
胤祚觉得自己玩的一身脏兮兮的,就没敢和胤禛走得太近,和他中间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胤禛还在想着事情,没发现胤祚的小心思。
而胤祚看到一旁的宫女,突然就想起来了,昨日晚上自己看见的东西。
和旁人不能说……和四哥总是能说的吧。
胤祚也没把这当成一个重要的事情,以一种分享八卦的口吻,对胤禛说了这件事。
“我还以为二哥在迎娶太子妃之前,不会和旁的人染上关系呢。”
但现在看来,拥有了这样尊贵的身份,那样俊美的容貌,还有温和的好脾气,二哥身边的狂风浪蝶是绝对不会少了。
胤禛一开始也没在意,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宫中实在是太常见了,不说太子,就说他这个在别人眼中看来只是一位普通皇子的四阿哥,不也经常收到人的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