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徐玉竹拍了拍徐明珠的肩膀,呼出一口气,“那今晚你就和娘一起到村子里走走吧,我们该通知其他人了。”
“好。”徐明珠答应了,顺便问道:“用带什么东西吗?”
徐玉竹想了想,“这会儿太阳都下山了,我们出去就不带斗笠了,你带把弯刀吧。”
……
徐玉竹考虑到这个时间也许有不少人正在打水,她想着干脆先去村口那边的井那里看看。
提着一个小油灯,徐玉竹和徐明珠就不紧不慢的往村口那里走了。
接近村口,徐玉竹看着那里果然排着很多人,她笑了笑,想着这倒是给自己省事了。
“安静——,都安静——”,徐明珠扯着嗓子喊道,“村长有大事要说——”
排队的人群虽然吵吵闹闹的,但声音也不算很大,所以徐明珠这样扯着嗓子大喊,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村长?村长怎么会来这边?”
人们开始四处寻找徐玉竹的身影,没成想在队伍的一侧,还真看见了徐玉竹和徐明珠。
“村长?你怎么来这儿了?难道你院子里的井没水了吗?”有人大嗓门的问道。
徐玉竹看着面前这长长的队伍,吐出一口气,“差不多吧,现在打上来的水泥沙更多。”
“你们用这口井打上来的一桶水里,沉淀后还有多少水呢?”徐玉竹问道。
安静了一会儿,人们左看右看,互相对视。
最后,终于有一人开口说道:“我昨天打上来的一桶水,等泥沙沉下去,那水就只有一掌深了……”
听见这个回答,徐玉竹稍微有点意外。
虽说来之前她已经想到外面的井因为打水的人很多,所以水桶里的泥沙应该会比她家里水桶里的泥沙要多,但眼前的情况远比她预想的更差。
“嗯,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的。”徐玉竹说。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激动的问道:“什么?难道村长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吗?还是有其他更好的水源了?”
徐玉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我来找你们,就是想说我已经找到一条可能有水的路线,问问你们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逃难……”
“这……”,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故土难离,落叶归根,家乡对于她们来说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人们开始爆发激烈的讨论,有胆子大的、想拼一把的,也有性子犹豫的,想着万一没多久就会下雨的……
“你们听我说——”,徐玉竹吼道。
她看着人群声音又小了些,平静开口,“我做下这个决定前,也犹豫过,想着要不要再等等,万一就下雨了呢?”
“我等了很久,这雨一直都没有来。”
“前几年是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眼下这井里又打不出多少水了,我看着是实在不能等了,才过来和你们说这件事的。”
徐玉竹的内心很沉重,她说是要带着大家逃难,但路线的终点是否有水,这个答案她是不确定的,眼下,她只能赌一回。
“还有,这次逃难的地点,我是根据以往听到的消息和地图上的标志选的,没有真正到那里之前,我其实也不能完全保证那里有水。”
“不过,按照各种信息分析,那里大概率是有水的。”
“当然,这次逃难我不会要求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跟着我一起,只是我想眼下的情况或许只有去了其他地方我们才有活路。”
“我不想在村子里等死!”徐玉竹喊道,“愿意跟着我走的,就后天晚上天黑了在村口集合!”
说完这些话,徐玉竹喘了几口气,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同村人,心里很无力,事到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村长,我是想跟着你走的,但是逃难的路上会有水吗?我家的水也没多少了……”
“是啊,村长,你说的到终点那里才有水吧,路上我们的水用完了怎么办……”
“……”
对于这个问题,徐玉竹是没有解决办法的,路上会不会找到水也只能看天意了,她救不了其他人。
“抱歉……”,徐玉竹说,“你们说的这些我也没有办法,只有你们在路上省着点喝水了。”
“逃难是件大事,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考虑,路上我们也许还会遇上其他逃难的人,她们说不定还会抢我们的东西……”
“每家的水都是有限的,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自己家的水,因为逃难路上,我们也有可能很长时间再也看不到新的水源。”
徐玉竹提着油灯,一个一个去辨别在场的人,她要记得有哪些人知道有哪些人还不知道。
“好了。”徐玉竹说,她没再理后面这些人接连不断的提问了。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愿意跟着我去逃难的,后天晚上天黑时就在这里,在村口集合。”
“我要去通知下一家了。”徐玉竹说,“对了,你们有条件的,最好在板车上面加个棚子。”
……
徐玉竹走在村路上,看着大部分村民的院门都被破坏了,她叹息一声,祈祷着这日子赶快正常起来吧。
对于刚刚有家人在村口的,徐玉竹就不再费力气去这些人家再说一遍了,她现在只找没去村口的那些人家。
不过可惜,也许是在之前的天灾里有的人家不在了吧,或者搬去了其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