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眸光漏出满满的笑意,“待会我们去哪?”
“听你的。”石砚初指腹蹭了蹭她面颊,“瘦了。”
“减肥,最近天天泡健身房。”
“明天一起去。”
两个人靠口型和眼神交流,不由得开始心猿意马,又在长辈们转身的那一刻,同步拉开距离,恢复了正经嘴脸。
时女士完成每日催婚,大发善心地决定放年轻人一马。话题转了无数个圈,最终绕到了方梨身上。
父母隔岸观火,对这场以玩闹开场的婚姻怀揣着最美好的祝愿,做了最坏的打算。可短短两个月下来,二老明显松了口气。谢琰隔三差五地往家族群里转发几张照片,刷刷女婿该有的存在感,更多时候则在朋友圈发一两张没有主题的照片。
他的拍照水平看似不高,美景里多掺杂了人,人像又多是侧脸或背影。没有黄金比例切割,更谈不上光影结合,奇怪的是,镜头明明只记录了一个人,阳光却满盈地溢出视角之外,投射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时愿和谢琰不熟,每次都是走过场式点赞,再乐滋滋转发给当事人揶揄几句。方梨则如监考官般点评:光线暗了,烂技术,拍得人腿短腰粗。
时愿一直惦记着姐姐的性福生活,隔三差五便发条没头没脑的八卦信息:【如何?】
方梨只读不回,直到最近才回了个ok,两个字概括:【不差。】
时愿当时琢磨了好半天,甚至找石砚初求教,不差是什么标准?石砚初自然答不出,给谢琰留了点面子:中等偏上吧。时愿持保留意见,决心圣诞节要去找方梨问个明白。
闲聊的功夫,桌上只剩了几个空碗碟。
石砚初卷起衣袖,作势要帮忙收拾。时慧玲忙不迭拦住他,嘴里嘀咕着:“吃完了赶紧回去休息,愿愿晚上住家里伐?”
“我得回老房子,明天还要上班。”
“那你待会先送小石回家,再回去啊?”
“昂。”
“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信息。”
“好嘞。”
时愿撒谎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笃定那点花花肠子逃不出爸妈的火眼金睛,可又能怎么着?装傻呗。
时慧玲看破不拆穿,自问尽到了做母亲的责任。方卫荣不好发表意见,只嘱咐道:“两个人不管在外做什么,务必要注意安全。”
“哦。”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秒,时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石砚初的怀抱。她双臂环搂着他,亲一口,再啄一下:“真想我?”她眸底漏出星星点点的碎光,闪得人挪不开眼。
石砚初低头衔住她的唇,舌尖轻巧探入,用行动代替回答。这场吻比预计迟到了五个半小时,几度磨得人抓狂。他抵人靠着箱壁,轻柔啃咬,逐渐加重了力度,“去你家吧,上班近。”
四周镜像全方位倒映着二人的缠绵。
“你不怕摄像头?”时愿被挡得严严实实,无所顾忌,倒好奇他今日怎么改了性子。
“又没人认识我。”
“我妈啊。”
石砚初睁开眼,唇还贴着她的,思忖数秒:“阿姨不是在装修公司上班?”
时愿继续逗他:“我妈和物业的人关系很好。万一他们截了小视频传到业主群?标题:震惊!12号楼一对饥渴成年男女在电梯里激烈偷情ooxx!”
“注意措辞。”石砚初径直吞下那些天马行空的离谱话,不管不顾地重新探进去,缠到她的舌尖,咕隆着:“无所谓,反正看不清脸。”
期盼了太久,当两个人终于相拥倒在床上时,都有些乱了章法。
石砚初身上未擦干的水珠,融着汗液滴滴溅落,很快润湿了时愿的胸口和颈窝。他用手寸寸丈量着她近一周的变化,哪儿更柔了些,哪儿又更骨节分明。他掌心不停轻抚着她的光洁肌肤,撩得她愈发软绵,到一刻情不自禁地蜷起了身子。他手游离到她腰窝,钟爱凹下去的曼妙曲线,开始缓慢借力。
“怎么这么烫?”时愿真真切切感知到身下胀满的温度,双手捧住他的脸,“你发烧了?”
石砚初堵住她的唇,不想回答这些奇奇怪怪的傻问题。他随手拧关了床头灯,在黑暗中或深或浅地挺送,希冀她的体温能帮忙降温。
深秋夜雨绵绵,粘了些在玻璃上,越积越满,漾到四处流落。
肌肤相贴的亲密,此起彼伏的娇喘,还有那些只敢在耳边呢喃的情话,夹杂着淅沥沥的雨声,一并找到了出口,宣泄出胶着浓稠的旖旎。
小房间很快便燥得人无所适从。
石砚初今晚刻意拉慢了节奏,不肯草草结束。时愿连着战栗了好几次,两腿发软,娇嗔着:“我累了。”
“好。抱紧我。”
旧床摇摇晃晃,又在一刻戛然而止。
他们温存了好一会,亲吻着,抚摸着,都没着急分开。
时愿撩起挡住他眉峰的发梢,“我妈晚上说的话,你不用放心上。”
石砚初意外她的主动提及,不禁追问:“为什么?”
“她这人想一出是一出,翻的都是什么破黄历啊,这个不行那个不准的。我才不信这些。”
石砚初笑了笑,亲吻她额头,“那你信什么?”
时愿直盯他双瞳里的自己,脱口而出:“我信你啊。”她多少能察觉到石砚初对婚姻的认真和执着,毕竟他将表白看得如求婚般重要。可她暂时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日子,只能先抛颗定心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