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几个拉活的司机,价钱都一样,一个人100,找了个看起来面相最喜庆的大哥。
他领安安到了自己的车跟前,这车可有些破旧了。
安安本来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可看了里面已经坐了一位中年男子。
“大哥,我晕车,咱俩能换下座么。”
安安想了想,她也怕自己在后座和两个男的挤着坐。
“我也晕车。”大哥睁着一双发黄的眼睛,看了一眼安安说了句。
安安只能坐在后面靠车窗的位置,很快司机师傅又拉到了两个客人。
是两个互相不认识的男人,感觉都有三四十岁。
冬天穿的都挺厚,三个人在后座,空间就不富裕了。
安安为了尽量少挨到边上这人的身上,尽可能的往车门边上缩。
本来车上的人都相互不认识,司机说了一句咱们走了就出发了。
才刚走出市中心,坐在安安身边的这人就开始想和安安聊天了。
“小姑娘,你多大了,怎么一个人走啊?”
安安看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人也不胖,可他坐在中间腿支出来多长。
她都快烀车门上了,还是能挨着他,她把头扭着看窗外,都快落枕了。
看着太阳早早落了山,再过两个小时她就能回家了。
“恩。”安安哼哈着答应,她不想和这嘴里一股子大蒜加酒味的大哥说话,再说都得晕车了。
“现在这小姑娘长的真水灵,你怎么画这么浓的妆啊。”
安安把头扭的都快折了去看窗外的雪景,那人探头看着她,还往她跟前凑合。
“师傅,师傅,咱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安安喊了司机师傅,希望他能说句话,毕竟这是他的车。
边上的这个男人的行为有些猥琐,但又没有太越过边界。
“姑娘,今天这还下雪了,也不敢开的太快,大约两个小时吧。”
司机看了一眼后排中间的男人,他觉得对方虽然言词有点油腻,但也没做什么实质上过份的事。
毕竟都是乘客,他也没说什么,另外两个乘客更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后排另一个男人听他说安安水灵,还特意多往安安这头看了一眼。
安安边上的男人嘴上不停,身上也有一些小动作,还会借着拐弯故意往她这边靠。
车上另外两位乘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睡觉,安安边上的这人胆子越来越大。
最后前面坐在副驾驶的大哥实在看不下去,和司机师傅说停下车他要去方便。
安安也想下车透口气,边上这个人太烦人了。
她这一下午赶的急,本来想挨到家再去厕所,现在车停了,她也想走远点方便。
因为那一车里都是男人,安安去了边上的树林里,为了躲人走的远了点。
得亏她以前没少去外婆家的乡下玩,要不这林子,她怕是得吓坏了。
但她觉得车里的那个男人比这林子可怕多了,尤其是当她刚站起来,就看见那男人从后面拐了过来。
“美女,你怎么跑这么远,我专门来找你呢。”
这人眼看着就奔自己来了,这哪像是来找她回去要出发了,那脸上猥琐的表情就是不怀好意。
安安慌不择路的往前跑了,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后面的人没追上来,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现在是晚上快八点了,安安身上背着个小包,里面有一套衣物,和一些化妆品。
另外有一条士力架,一瓶饮料还剩小半瓶,还有一包闺蜜给装的一小袋喜糖、瓜子。
她刚参加工作,用的是这个时期特有的小灵通,只在办理的城市可以打电话发信息,出了城就什么用也没有了。
西宁县比南平市能暖和几度,但也差不了多少。
零下一、两度的气温,天上飘着小雪花,好在下雪天不是最冷的时候。
安安妈妈知道闺女要去农村,态度强硬的让她穿了羽绒服外套。
晚上走在路上,没事嘴里吃一块糖甜甜嘴,走走歇歇,转了半宿她终于又回到了省道上。
她这心可算是放下一半,在林子里要真出不来,怕是得死在那里了。
安安说的直淌眼泪,李小蕾给她递了纸巾。
“你要往家里打电话么,可以用我的手机。”
李小蕾把自己的电话递了过去,这么大个姑娘晚上没按时到家,那家里得多担心。
安安看天都亮了,家里人起床都挺早的,她把电话打了过去都带了哭腔。
她昨天是告诉家里昨晚或今天回去,这会她想让家里人来接她了。
等车到了南平,给安安放在了离家近的地方,看有家人来接她,她们也放心了。
这几天的时间,李小蕾把西宁县附近的县也跑了,算是对公司的线路都有了了解。
今天她特意来的早些,昨天她上晚班的时候,公司值夜班的人里她看到了郑大友的身影。
想起那天轻松的和她说要退了,到时换个教人开车的轻松活计,再看那个情绪低落上着夜班的人。
李小蕾拿着些吃的去了郑大友的值班室,里面这会就他一个人在。
“郑师傅,我来和你一起聊聊天。”
李小蕾看着郑大友,几日不见,他好像还见了老态,人的心态真是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