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江以宁猛地甩了一下头。
“不行，老秦，我感觉我好像……”
眼前开始出现雪花状的噪点，江以宁刚站直身体，就晃了一下。
秦书渊吓了一跳，赶紧起来把她扶住了。
“你这肯定是被传染了，我扶你回屋。”
江以宁想说什么，却因为眩晕感太严重，一张开嘴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立刻伸手把住电竞椅的扶手，跌坐进去，努力睁大眼睛，对秦书渊说道：“老秦，你快叫救护车，要是等你也病倒了就来不及了……”
江以宁说到这，眼前的画面突然像老式电视机一样，拉成了一条白色的长线，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以宁！”
秦书渊推了江以宁几下没推醒，顿时慌了。
六神无主地张望了几秒，才骤然回过神来，跑去拿自己的手机。
秦书渊哆哆嗦嗦地按下120，电话里却一直是忙线，没有人接听。
她又病急乱投医地打了其他求助电话，结果发现都打不通。
秦书渊只好又去翻医药箱，找出所有能用来退烧的东西。
因为先病倒的是徐少微，所以医药箱就被放在她的房间。
秦书渊翻出退热贴和退烧药，离开之前又去摸了摸徐少微的额头。
手上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她想到江以宁刚才的样子，试着推了推徐少微，发现对方也是一样，并不是睡着而是昏迷了。
秦书渊脑子里嗡地一声，立刻又拿起手机，播了一遍求救电话。
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秦书渊的脸色愈发难看，一边不断地重拨电话，一边拿着退烧的东西往江以宁的房间走。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啊！”
最后一句，秦书渊几乎是在咆哮。
但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房间里，江以宁趴在电脑桌上，紧闭着双眼。
她的额头磕在机械键盘上，不知道压到了哪个按键。
屏幕上的游戏图标闪烁着，时隐时现。
接着屏幕一黑，一个进度条出现在屏幕正中央，缓缓向前移动着。
秦书渊走进来，手机里依旧是嘟嘟的忙音。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走近电脑桌，伸出手要把江以宁架起来扶到床上。
但还没碰到江以宁，她的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秦书渊不信邪地又去扶。
反复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这下药也喂不成了。
秦书渊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之余又觉得荒谬。
今天简直是见鬼了！
电话也打不通，秦书渊一边往外走，一边搜索相关的话题，想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社交平台像是鬼打墙一样，讨论的都是这场流感相关的话题。
发帖的人都是像秦书渊这样的、没有病倒的幸运儿。
［真的服了，这辈子头一次叫救护车就打不通！］
［实习大夫现身说法，医院已经人满为患了，连不少医护人员都病倒了，现在叫救护车，不如就近找个诊所，或者在家静养。这个病现在还没找到病因，送过来也救不醒的，只能观察。］
［有推荐的药吗？］
［可以吃mcdikjdxvhhmd@dikj<%pndo……］
评论区里出现一串串乱码。
好像所有人同时遇到了突发状况一样。
事实也确乎如此。
秦书渊退出这个帖子，就在首页刷到了别人发布的视频。
视频的封面明显是医院的病房。
贴主的头像是一个画着女团妆的美女，看起来应该是个美妆博主。
秦书渊点开视频，下一秒就被里面的尖叫声震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视频的画面抖动得厉害，封面上的画面一晃而过，之后就变成了对着天花板。
凄厉的尖叫声不断从手机里传来，还伴随着可疑的咀嚼声。
秦书渊目露惊恐地看着手机屏幕，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紧接着，画面里就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臂。
一只发青的大手抓着手臂的手肘处，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秦书渊瞳孔一缩。
那是一只断臂，截断处还有清晰的啃咬痕迹。
青色大手的主人很快也出现在画面里。
秦书渊的心坠落谷底。
画面里的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那东西像极了电影里的丧尸，或者说它根本就是丧尸。
变色的眼睛、暴突的血管、尸体般青白的皮肤……还有近似于兽类的獠牙。
最重要的是，它的嘴里，正咀嚼着一根手指。
视频的画面再次晃了一下，似乎是死者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秦书渊终于看见了病房里的惨状。
穿着病号服的人几乎都变成了丧尸，围着两具尸体撕咬着，发出类似于兽类的声音。
两具尸体一个穿着白大褂，一个穿着病号服。
病号服被血浸透，只有一小片布料还是原本的颜色。
尸体已经被撕碎，成了一堆残肢，肠子也留了一地。
但被丧尸捧着啃噬的半张脸，还依稀可见漂亮的五官。
秦书渊猛地闭了一下眼睛，退出了视频，脸色难看地望着停靠在岸边的钓鱼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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