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月默默的念着这话,眼光慢慢注视到身后的门,“咱俩每进个屋子时间就会变快。那如果退回去呢。”
说着指了指从3号房进来的那个砖门。
卡特疑惑,“能行吗?”
“试一下。咱俩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于是俩人先是费力推门,接着卡特用匕首使劲儿的朝着那门砖与砖之间的缝隙处砍去。
一刀下来。灰掉下来不少,但缝隙间的水泥层一点儿也没动静。
“看来行不通啊。”卡特有些丧气。
石月无论是用手推,还是用匕首铲,进来时的门纹丝不动。
俩人一起,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那门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卡特鬓角冒出了汗珠,这封闭的屋子,一点儿也不透气。若不是头顶有盏黄色的看似随时都会掉下来的老旧吊灯,那真的就是关小黑屋了。单单压抑感也能让人踹不上气来。
石月累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
但凡能想到的都想了。可现状就是——前后无路。
她眉头皱出了几道褶子,闭眼摇着头,难道要困死这里了?
考上的研究生还没有上呢,家里的妹妹还没长大呢,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儿,相依为命的母亲会怎样呢?自己就住那一次医院,母亲几乎一夜间老了十岁。
不能死在这里。
石月站了起来,“你能联系上其他人吗?”
卡特摇摇头,“手机在这里就是个铁疙瘩,我们试过,在初级、中级关卡,对讲机不能用,所有外带的都不行,包括手表,都会失灵。你的表能用,可能高级关卡不适用这些规则。”
石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经下午4点了,在零号房时,时间是上午10点。也就是说,还有6个小时。
“你们没表,怎么算时间呢?”石月问。
“剩下一个小时系统会有提醒,初级关卡的别墅都有大钟。不过这一关幸好你带了表。月姐,前面路不能走,后面路又走不成,咱们怎么办啊?”卡特又问道。
现在陷入了死局,以往都是罗涛来负责怎么办,他负责探路跑腿。
“是不是后悔没让我打开电梯啦?”石月笑说。
卡特知道是玩笑话,眼睛一耷拉,嘴角往下一弯,无奈道:“月姐呀,电梯里那东西我见过一次,连着做噩梦一个月,那东西有点像电影《异型》里的怪物,专吃人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关电梯里的东西都一样。”
石月并没被他的话吓到,毕竟看恐怖电影是她的家常饭了。她将鬓间的齐肩发捋到了耳后,“你看,咱们当了怪物的食物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这死了估计尸体臭了都没人管”
卡特……
石月噗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紧张的气氛再次松弛下来。
石月两手揉了揉太阳穴。
空旷的屋子,耳边是自己的呼吸声。既然是让人以命相抵的游戏就一定不会做死局,任何关卡都会有通关的办法,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见石月默不作声,卡特又急了,“月姐,咱还是赶紧想法子吧。”
半晌没回应,这次他知道,石月并不是耳背,而是每次思考的时候过于专注,听不见别人说话。就像有一些人,在看书的时候,真的是心无旁骛,别人喊也听不到。
于是卡特继续一砖一砖摸着,想找找看有没有漏掉的开关。
她时不时的望一眼石月,希望她赶紧想出办法来。
黄色的灯下看不清皮肤的好坏,但这姑娘侧脸凹凸有致,眼窝处深邃,鼻梁高挺,这样静置着,就像一副立体的少女油画。
过了许久,石月抬头,缓缓开口:“你知道倒叙思考吗?”
卡特一听,有戏了,激动的忙问,“什么意思啊?”
石月:“以前做高数,卷子最后一两道高分大题,老师教我们,要倒叙思考。就是从结论推答案。方法都试过一遍,排除不可能的就是正确的方法 。”
显然这话听不懂,但卡特知道她可能有了办法,忙点头示意她继续。
石月挺直了身板,认真的说道:
“一、继续往下走,时间变快,可能且无止尽。
二、不继续往下走,被困,等待时间耗尽。
没有第三条路。那说明这两条路一定有个活路。显然第一条不是。
逆向思考,我们不继续往下走,但也不会被困,假定这个条件适合于游戏。那么肯定不仅仅适用于我们这个屋子。可能所有屋子都适合。所以,每间屋子一定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发现。再仔细找找。”
卡特若有所思,一会儿应和的点点头,一会儿又摇头:“月姐。找什么呀。这里每一块砖头我都摸过了呀。连那凳子我都摸过了。”
石月说:“找一个每间屋子都相同的,却被我们忽略的地方,这就是关键。”
卡特还是疑惑:“刚才咱俩一起摸的砖啊,我反正没有漏掉的砖块。”
石月:“你玩过大家来找茬吗?那是平面找,这是立体的屋子找。多了5个面……”
说着石月抬头望了望,囔囔自语道:“每个屋子都有,但是被忽略的……”
“月姐你说啥呀,声音好小。”
石月莞尔一笑,兴奋的道,“我好像知道了。”说着她把屋里的高凳搬到了正中央,指了指头顶,“卡特,你试着找找灯上有没有开关。或者上面有隐藏的开关而不被我们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