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杂物间和课程是否有联系。贸然撕下符纸,万一又多放出来一个东西,那我们在学校的处境说不定会变得更困难。”舒白耐心解释道。
王雪茹却听不进去舒白的话,仍是自顾自地抱怨道:“都这时候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没有那几张符纸,或许我们连下节课都撑不过去,你离开前怎么不问问我们的意见呢?”
“现在合适的借口也没了,宿管阿姨肯定不会再把杂物间的钥匙借给我们了。”
“课程没有绝对的死路,从昨天一开始的宿舍楼,到最后的教学楼,课程始终都给我们留了一线生机。”
身旁一直安静吃饭的季衡突然开口:“再强大的符箓也有失效的那天,要想活到最后,我们必须靠自己。”
王雪茹被季衡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注视着,后背莫名有些发寒,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他,讪讪闭了嘴。
徐雨彤看着季衡,之前压下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再次上涌。
她知道舒白季衡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帮王雪茹说话,又像是在试探:“是要靠自己,但是我们现在什么线索也没有,有那几张符,或许可以帮我们撑到找到生路的时候。”
陆茉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上嘴皮打下嘴皮说得倒简单。”
“那杂物间里可是死过人的,邪乎的很,就算门上贴了符,清洁工阿姨都不敢在里面多待。”
“撕下符纸?”陆茉冷哼,“我们还有没有命出来都不一定,你们那么想要,自己进去撕呗。”
徐雨彤王雪茹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季衡低头吃菜,也算是默认了陆茉的说法。
关于符纸的问题就此打住。
吃完午饭,众人决定先回寝室补个觉,休息一会儿。
早上时间匆忙,大家都只来得及换身衣服,再加上马不停蹄地跑了大半天,身上又出了汗,衣服黏黏糊糊贴着皮肤的感觉难受极了。
因此,一回到寝室,有洁癖的方曼便以光速冲进了卫生间。
舒白坐进椅子里,盯着屏幕上的课程表发呆。
早晨在机械女声宣布下课之后,课程表上的那节黑底白字的课程便灰了下去。
这是代表课程已经结束了的意思吧。
那下一次的课程什么时候出现呢?
这次的课程是上周六被班上同学发现出现在班级的课程表上的,具体到几点几分不清楚。
也许,等到星期六就会有答案了。
舒白等吴秋素和陆茉都洗完之后,抱着自己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洗到一半,吴秋素突然在外面敲门:“舒白,杜雯让我们去505讨论关于课程的事情,你洗完也赶紧来。”
舒白正在搓头发上的泡泡,闻言闭着眼回道:“好。”
待舒白洗完一身清爽地走出来,寝室里十分安静,吴秋素她们已经离开。
再一转头,陆茉床上鼓起了一个小包,她把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在外面,面朝墙睡着,听见舒白洗完的动静也没有转身,像是睡熟了。
的确,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们哪怕是片刻的休息也没有过,陆茉应该是累极了。
担心吵到在睡觉的陆茉,舒白便没有吹头发,只是用毛巾多擦了会,便湿着头发出了门。
505寝室的门半掩着,似乎是专门为她留的。
舒白推开门走进去,靠在门边的陆茉第一个发现她,兴奋地道:
“舒舒,你来啦。”
第14章 现实
“你头发怎么还是湿的呀?”
陆茉诧异地捻着舒白还有些滴水的发尾,说话间手背不小心碰到她的脸:“我的天,怎么脸也这么冰,你冷吗?走,我陪你回去把头发吹干,再加件衣服。”
舒白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拥挤的屋内扫了一圈,确定班上女生都在之后,脸色有些苍白。
她扯了扯嘴角,婉拒了陆茉,转而看向一旁的吴秋素。
“秋素,我小腿昨天晚上不知道在哪里磕到了,有片淤青,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好像有一瓶药酒是吧,能借我用用吗?”
吴秋素一头雾水,刚想问说自己什么时候有药酒,对上舒白的目光,心中却突然一凛,到嘴边的话旋即拐了个弯:
“行,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在陆茉担忧的目光中,两人走到门外,舒白回身,状似无意地关上了505寝室的门。
现在时间不到下午两点,走廊里时不时有人经过,尽头的窗户偶尔还传来满是年轻朝气的说话声和笑声。
和昨天晚上的死寂相比,已经算得上十分热闹了。
但舒白仍是全身发冷,感觉自己和那些抱着书、有说有笑去上课的女生们置身于截然不同的两个空间。
从某种程度上来,也的确是如此。
“怎么了?”
吴秋素自然而然地走到寝室门边,掏出钥匙打算开门。
舒白想阻止,但见吴秋素手碰上门的下一秒,门吱呀一声,悠悠朝里打开。
舒白呼吸瞬间凝滞,吴秋素则是疑惑。
“你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吗?”
舒白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关了门的。”
咚。
门撞到背后吴秋素的椅子,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吴秋素意识到什么,脸上神情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