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死局,我们找机会再去杂物间里看看,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舒白将脸上的水擦干,抬起头来冲吴秋素笑笑:“好。”
回到屋里,方曼已经上床躺着了,陆茉则是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着她。
“舒舒,我害怕,我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
陆茉胆子小,她的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睡过,她肯定是不敢再在上头待了。
舒白半无奈半宠溺地点了点头:“去吧。”
有了这句话,陆茉立刻麻溜地爬上她的床躺好。
因着下午的事,舒白她们商量好晚上睡觉的时候留一盏灯,不让宿舍陷入全黑的状态中。
舒白上床后,便夹在陆茉香甜的鼾声和头顶明亮的灯光中——发呆。
她在想下午的事。
下午她单独在寝室的时候,那个东西有足够的时间对自己下手,但是它没有。
如果它的目的不是伤害自己,又会是什么呢?
叮。
微信突然提示新消息,舒白正愁着,视线漫不经心往那边一扫,下一秒,就定在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她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才回神,通过了好友申请。
[季衡:还好吗?]
……
[舒白:嗯]
[季衡:能视频吗?]
季衡发完消息后耐心等了会儿,见舒白始终不回话,便又开始打字。
[我开玩笑的。]
这一次,对话框前面多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季衡失笑。
又等了几分钟,他再次打字发过去。
[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这次消息倒是发过去了,但舒白一直没有回复。就在季衡以为她睡着了没看到消息时,舒白才敷衍似的又回了一个嗯过来。
季衡仰起头,面前宿舍楼零零散散亮着的阳台灯化作点点碎光落进他眼底。
许久,他才转身离开。
第15章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陆茉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不敢置信地开口:“我们居然没事?!”
吴秋素站在桌边,好笑地仰头望着她:“你睡得那么死,我下床都没吵醒你,就算有事你也不知道吧?”
陆茉赧然,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舒白躺在床上眨着眼睛,半梦半醒间,思绪还有些呆滞。
她昨天晚上后半夜还是在繁杂琐碎的思绪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后听到吴秋素打趣陆茉,忽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沉甸甸压在心里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她们平安度过昨晚了。
就连昨天下午回来后情绪便一直十分低落的方曼,起床后脸色也明显没有昨天那么灰暗了。
但轻松的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
周六凌晨零点。
大概是因为这周的恐怖课程就是上周六被人发现出现在课程表上的,所以舒白她们今晚没有早睡,反而坐在床上,等时间临近零点便开始刷新课程表。
当熟悉的黑底白字真的被刷新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是重重一沉。
课程:必修课
地点:老综合楼
时间:周一晚十点——
陆茉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喃喃开口,声音虚弱到仿佛来阵风就会被吹散:“这次,怎么没有结束时间了?它,它该不会是想把我们永远困住吧?”
舒白不这么认为。
她蹙眉盯着课程表,半晌,开口道:“也许是课程内容的形式发生了变化,上一次我们只能被动地躲起来,这一次,也许是需要我们主动去探索。”
“没有结束时间说不定是好事,等我们完成课程布置的任务就可以提前结束课程出来了。”
现在没睡的人当然不止舒白她们。
巧的是,舒白话音落下后不久,季衡也在班群里发了差不多的话,像一场及时雨,众人焦躁恐慌的情绪因此渐渐平息下来。
吴秋素仍有一点想不通:“老综合楼在哪?咱们学校不是只有一栋综合楼吗?”
“不是的。”对面坐在床上一直没吭声的方曼抬起头,脸色跟她身后的墙面一样苍白,“学校荷花池后面那栋楼,在被封之前,也是综合楼。”
经方曼这么一提醒,舒白也隐约记起来些事情。
她大二还在学生会里的时候,和前辈们聊天也偶然提到过那幢教学楼。
但那栋教学楼在舒白她们进校前就已经被封了,学校里关于它的传闻经过一届又一届学生的口口相传,传到舒白她们这届的时候已经是学长学姐们精修过无数次的版本,参考价值约等于零。
自大一进入学校以来,舒白只远远看过老综合楼几眼,从未靠近过。
老综合楼修建的时间早,之后学校不断扩建,早就被孤零零地遗忘在了角落,学生们平时几乎也不会往那里去。
大但破败,是舒白走近后对老综合楼的第一印象。
综合楼外墙上发黄的瓷砖因为长时间没有维护,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内里石灰色的水泥墙面。
楼旁没有树木,只有几个看上去年份已经很久了的树墩子。楼的四周杂草丛生,茂盛的草叶甚至将一楼的窗户都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哪怕现在是白天,舒白靠近这栋老楼的时候也不免觉得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