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个随意的人,哪怕是借对方的情,她也不希望随便找个人将就。
蓦然间,姜玉禾想到了裴玄礼。
如今的他,倒成了最方便下手的人选。
自从那日庙会后,每次去找她,都会被拒绝的裴玄礼正思考着怎么约她出来时,忽然收到了一份礼物。
礼物并未署名,也未告知是谁送的,但他一猜,就能猜出送礼人是谁。
洋洋自得的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只是简单的放了一枝沾露青竹。
元宝看着收到礼物后,便在一个劲傻笑的少爷,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少爷,你在看什么啊,那么高兴。”
合上盖子的裴玄礼收敛笑意:“我为什么告诉你,再说了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懂。”
元宝摸了摸后脑勺,“少爷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既然不懂,那就别问。”一扫前几日阴霾的裴玄礼快步走到衣柜旁。
随后取了件宣红红广袖长袍套在身上,转身来到镜中,看着自己的身材,长相,气质,有哪一样不是能碾压闻澈那个文弱书生的存在。
他对镜孤芳自赏好一会儿,才喊小厮进来。
进来的元宝笑得谄媚:“少爷,你喊小的进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裴玄礼摸着下巴,看着镜中器宇轩昂的自己:“你觉得你家少爷生得俊吗。”
“当然俊了,不说这十里八乡,就连整个大都城里,小的都找不出第二个能和少爷生得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了。”
“那你说,我同那位魏御史,谁美。”下意识的,裴玄礼想到了前几日遇到的那个男人,那等风华气度,不禁让他生出了比较的心来。
小厮一时之间倒是答不起来了,毕竟有些话,真不是昧着良心就能说出来的。
裴玄礼不满他的犹豫,拔高了音量:“那你说,我和他比,谁更有气质,更有才华。”
“少爷,咱,能换个问题吗。”元宝摸了下脑壳,觉得这个问题真的很不好回答。
气得裴玄礼抬腿朝他屁股踹了一脚,“狗奴才,我让你说两句真话,你就那么难说出口。”
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的元宝简直是有口不敢言,因为他分得清哪些是真话,哪些违心话。
———
姜玉禾用爱慕者的身份将东西送出去后,如今想的是如何将知薇给支出,且不被其他人发现。
还不知道少奶奶准备支开自己的知薇正从外面抱了床被子进来:“少奶奶,奴婢听说今晚上可能会下雨,所以问净白师太多要了一床被子。”
“你有心了。”听到今晚上可能会下雨,姜雨禾的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
若是下雨,对方应该不一定会赴约,但是也不一定。
所以她到底要不要过去?
她在纠结中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惊雷,随后雨水跟着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第47章 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今晚上的夜雨来得猛烈而疾速, 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裴玄礼正准备出门时,却在见到外面逐渐变大的雨势而蹙起了眉,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过去赴约。
这是她难得主动邀请自己, 他又怎可失约。
虽说他不确定到底是谁邀请的自己, 心里却认定那人是她, 她定然是发觉了自己的好,从而后悔了。
毕竟他对自己的魅力一向很自信。
朦朦雨幕笼罩之下,仅燃着一根蜡烛用以照明的屋内,更显萧瑟昏暗。
一直密切关注着隔壁动静的白栀仔细斟酌了好一会儿, 才将语言组织出:“大人, 属下已经将夫人送过去的礼物给调包了。”
至于被调包后送出去的礼物是什么, 当然是他在路边随手拔的一根竹子。
也不能算是随手拔的,他好歹认真挑选了一下, 选中了最好看的一根竹子。
此间的桌上正摆放着一盆昙花, 因天气寒冷, 昙花的叶子都紧紧的闭
合聚拢。
“不过夫人送昙花是什么意思啊?”白栀不懂,也不理解。
望着这盆昙花的魏恒眉眼间缀满了阴沉的狠厉,知道她胆大爱骗人,没想到她的胆子居然会那么大。
胸腔里更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将他仅有的一丝理智彻底燃烧殆尽, 凭什么别人都可以,他就不行。
———
因着雨大, 知薇不放心的搬进了屋子和她一块儿睡。
本以为这场雨会持续到凌晨, 谁曾想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连那烦人的疏疏雨声都变成了檐下水珠滴落。
睡得迷迷糊糊中的知薇听到声响, 下意识问:“少奶奶,怎么了?”
“我觉得空气有些潮,准备熏些香。马上就好了,你不用起来。”姜玉禾打开带来的包裹,从里取出一截香。
“好吧。”知少奶奶有燃香习惯的知薇裹了裹被子,也在庆幸多拿了一床被子,要不然今晚上真得要被冻死。
用帕子捂住口鼻的姜玉禾将香点燃后,听着屋内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又试探喊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后,才借着夜色的掩护下推门出去。
满天漆黑中,唯有她手中提着的灯笼成了天地间的唯一一抹亮色。
梧桐影孤灯行,只隐千山里。
她送对方昙花,是因昙同樘同名,望国寺内有一处禁止香客止步的厢房,便取自为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