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关好门窗,正准备回家后,迎面却走来一人,顿时令他如临大敌的方寸大乱。
他想要避开来人往旁边走去,可四周根本没有给他离开的退路。
走过来的范愠用着公事公办的口吻,“闻大人,还希望你不要逃避自己的责任,更不要让大人为你感到失望。”
连舌根舌苔都黏在一起的闻澈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完全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就连给他继续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我,我知道。”
随着院门打开后,门外的小桃红看见来人,气得就要拿扫帚往他身上招呼,“你还知道要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因为你都快要死了。”
“不对,滚,你给我滚出去!”
“小桃红,是谁来了。”这时,一道温温柔柔得像江南三月春雨的女声跟着响起。
“小姐,没有谁来,你回屋里就好。”小桃红着急的声音并没有阻止得了女人的靠近。
直到此时,闻澈才算是看清了她的长相。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紫藤花长裙,眉如远山黛,唇若点朱,偏生整个人像一盏易碎的水晶琉璃灯。
林语昙看着被小桃红挡在身后的男人,脸色骤变的冷下芙蓉面,“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被愧疚和自责给淹没的闻澈握住拳头地紧抿着唇线,“我是有话想要和你说。”
魏大哥说得对,他既然做错了事就不能总想着逃避,那实非君子所为。
也更害怕此事一直拖下去,要是在哪一日中出了意外传到了玉娘的耳边,玉娘说不定真的会像话本里的那个妻子一样,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那时的自己,又是否能承受得住这个后果。
答案必然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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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竹青在那天意外看见婼婼藏在帷帽下的小半张脸后,就一直想要再看一次。
只不过对方像是能察觉出她的意图,并没有再让婼婼出现在她面前,就算问起,也说婼婼生病了,如今送到乡下庄子静养,等病好后再回来。
虽见不到婼婼,沅竹青也不打算轻易离开,“我听说魏大人是徽州人,宋姐姐肯定也是徽州人吧。”
姜玉禾也是徽州人,说不定他们还相互认识,她是能等派去徽州打听的人回来,可时间太漫长了,她有些等不及。
宋伊人含笑地点头,“我和大人确实都是徽州人。”
“怪不得我和宋姐姐一见如故。”沅竹青看似随口问起,“我前面听到宋姐姐让婼婼喊你宋姨,婼婼不是宋姐姐的孩子吗?”
宋伊人却是为难地颦起眉来,也更让沅竹青兴奋得心湖澎湃,感觉下一秒就要知道姜玉禾藏起来的秘密了!
毕竟天底下哪里会有长得那么相似的两个人,除非是她自己生的。
沅竹青看出她的为难,善解人意道:“宋姐姐你放心好啦,我是绝对不会乱说的,我也实在是喜欢婼婼才会问的,如果宋姐姐觉得为难,可以不用说的。”
宋伊人犹豫了许久,方才缓缓地轻叹了一声,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其实婼婼是大人捡来的孩子。”
“谁啊,那么心狠连孩子都扔,简直是丧心病狂,不配为人父母!”沅青竹听到时,简直是要气得肺都炸了。
特别是一想到那个女人真的是姜玉禾的时候,在愤怒之余又有种抓住她辫子的兴奋,得意。
“宋姐姐,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沅竹青在没有完整的看见婼婼的长相时,她还不敢完全给姜玉禾定罪,也想要借机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关于婼婼的信息。
咬着唇瓣的宋伊人摇头,“我并不知道,毕竟我认识大人时,婼婼就已经在大人的身边了,不过大人应该知道婼婼的生母是谁。”
线索在这里又断了,也更让沅竹青恼火。
不行,还是得要见到婼婼才行!
第22章 我是谁,是你的丈夫
因为魏恒那日送给她的半张婚契,姜玉禾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般惶惶不安,生怕那个疯子会将另一张婚契送到衙门。
虽说他们的这张婚契从一开始就没有上过官契,可是上面的名字和手印却是实打实属于她的。
办理婚契的部门隶属户部,闻澈正在户部当差。
但凡婚契送到户部,这和直接送到闻澈面前,告知她的过往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她能否认婚契上的名字不是她的,手印也是伪造的,但怕就怕落在有心人眼里会顺藤摸瓜的查下去。
要知道她作为魏家养女一事,并非是个秘密。
姜玉禾烦躁得在屋里来回走动时,知薇从外面着急地走了进来,说道,“少奶奶,奴婢打听到魏大人今日会去巡察六部,如今人正在兵部。”
上次扑了一场空,这一次得知对方位置后的姜玉禾没有犹豫地吩咐下去,“备马车。”
“若是府上有人问起,便说我身子不适。”府医仍探亲未归,正好给了她外出的理由。
既然山不就我,我就去登山。
月亮不会向她走来,那她就去奔月。
反正她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的位
置,更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破坏掉她现有的荣华富贵。
兵部位处于城南,她去的是城西,如果她直接去城南,未免给人的目的性太强。
而城西靠近户部,户部是他下一个巡查的地方,若是遇上了别人也能说是去看望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