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打个照面开始,姜玉禾很清楚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不择手段,只为达到目的。
昙娘见她迟迟未接,胸腔里满是怨怼的怒火,偏生面上是在胆怯不过的软顺之态,“姐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所以姐姐才不愿喝妹妹的茶。”
“若是妹妹做错了惹姐姐生气的事,妹妹向姐姐道歉好不好。毕竟妹妹是要和姐姐一起伺候夫君的,夫君肯定希望我们二人友好相处。”
“你想要当我妹妹,未免太没有资格了些,我的妹妹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姜玉禾听着她一口一个姐姐妹妹,还拿闻澈来施压,不过是想要来激怒自己的手段罢了。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手段虽拙劣,只要有用就够了。
若是她定力再差一点,姜玉禾心想,她恐怕真的会将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她满脸。
一旁的宋时宜看不下去,催促道:“三弟妹,这茶你不想喝就直说,何必如此磋磨人,你难不成忘了林姨娘肚里还怀着三弟的孩子,你是要谋杀三弟的孩子不成。”
“二嫂这句话简直是说笑了,她作为姨娘给我这个当夫人的敬下茶,如何就成了我虐待她。说来也是凑巧,弟媳前不久好像听说,二伯的房里有个丫鬟怀了身子,结果二嫂直接几大碗落胎药下去害了她的命。”姜玉禾话音微顿,眼梢间又挂上了悲天悯人的笑。
“听说二伯对那位丫鬟挺宠爱的,还想要将人提为姨娘。如果他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发生了那么重要的事,肯定很不好受吧。”
“姜玉禾!我可是你嫂子!”宋时宜脸色骤变地猛拍桌子,双眼如淬了毒般射过去。
姜玉禾毫不退让的回讽,“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我们三房的事,同你二房无关。”
宋时宜嘴唇翕动着,倒也难得老实了下来。
“少夫人,请喝茶。”举得两条手臂都发酸的昙娘再次不甘地出了声,心里则在骂宋时宜这个蠢货,真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这一次,姜玉禾没有再拿乔的拒绝。
只是她的手刚准备接过茶盏,那茶盏竟是直直从昙娘手中脱落,滚烫的褐色茶水径直往她的衣服上泼去。
随着门槅被重重推开,紧跟着响起的是。
“三爷,你怎么回来了。”
第27章 闻二伯的怀疑
“姨娘的手连茶都拿不稳, 该不会是想着泼到自己身上,好污蔑我,说是我泼的吧。”
姜玉禾在昙娘脱手,准备自导自演是自己泼了她一身时, 迅速伸手接过往下滑落的茶盏, 抬眸间, 正好撞上因跑得过急,连衣服都皱乱了的闻澈。
也不知道他那么着急地赶回来,究竟是担心自己,还是怕自己欺负了他的新欢。提到“新欢”二次, 姜玉禾便是打从心底泛起讥讽。
从外面匆忙赶回来的闻澈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昙娘一眼, 径直走到姜玉禾身边, 担忧地摁住她的肩膀上下检查,嘴唇翕动着, 嗓音颤抖得险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玉娘你有没有事, 有没有烫到哪里。”
“对不起,都是我回来得太迟了,我要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姜玉禾轻轻摇头,“我没事,要说有事的也应该是林姨娘才对。毕竟那盏茶她本来是准备泼到她自个身上的, 也幸好我及时接住了,要不然我真怕自己有理都要说不清。”
她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性子的人, 更不会放过想要栽赃陷害给她, 只不过尚未成功的人。
闻澈听后蹙起眉,随后才像是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昙娘,
漆黑的眼底挂着明晃晃的厌恶,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不允许你踏出寒秋院半步吗。”
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的昙娘眼眸含泪地仰起头,楚楚可怜地摇头否认,“澈郎,我没有。我只是想要来给姐姐请安,也想要向姐姐道歉。可是姐姐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姐姐生气,我可以向姐姐道歉的。”
“只求,只求姐姐不要那么讨厌我………”女人的声音又软又糯,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需要人抱在怀里安慰。
“我是不喜欢你,但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冤枉她人,更不屑于玩这种手段。”姜玉禾唇角挂起一抹讥讽,端起手边茶盏,随后手腕一松,任由茶盏脱手坠落,砸出一片褐色水花,
“你说,这茶盏刚才要不是我正好接住了。你是不是还能倒打一耙说我是我泼的,想来妹妹的道歉和茶,我估计是等不来了。”
“我知道夫人讨厌我,但你也不能那么污蔑我。”眼眸含泪的昙娘倔强地抬起眸子,“分明是夫人自己拿不稳,凭什么污蔑我,难道就因为我怀了澈郎的孩子吗。”
姜玉禾不禁嗤笑出声,还没等她出声,拳头攥得咯咯直响的闻澈的怒火已经快要冲出胸腔, “够了,你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沁月轩半步。”
“澈郎,事情真的不像夫人说的那样。”昙娘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拼命地摇头否认,“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
铁青着脸的闻澈不耐烦地指着外边,“你现在给我回去,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来沁月轩半步,你就给我滚出闻家。”
在旁边看戏,看得直乐呵的宋时宜不满的打抱不平,“三弟,你怎么能和昙娘那么说话,昙娘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孩子。你都没有看见前面,你嘴里一直维护着的媳妇是怎么欺负的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