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屹柏看向小瑾在的楼顶:“那她呢?”
顾辞一想到上次回溯小瑾哭哭啼啼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头疼:“暂时不知道她这个头有什么用,不行就等需要了再回来拿吧。”
对取人项上人头还带着头到处跑这件事,边屹柏本就有些生理性的抵触,现在顾辞没有带着头走的意思,他更是为此稍松了一口气。
两人没再多耽误时间,很快就赶到了后院的位置。
只是在两人赶到后院时,后院已经有了些微亮。
站在后院门口的黎洋和苏青闻声看过来,苏青显然很意外两人会出现在这里,但黎洋却不然,甚至还冲顾辞打了声招呼。
顾辞脸上当即闪过了一丝不悦,她向来不喜欢查案的时候有不熟悉的人来干涉,特别是一看就有着自己小算盘的人。
但面对黎洋,顾辞还是笑笑:“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黎洋冲顾辞走来:“是啊,吃完了没事情做就来看看,”说着黎洋就伸手搭在顾辞肩上,“诶?你们不是……”
黎洋话没说完,动作也因为边屹柏突然挡在两人中间被打断。
他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愣了下,然后就听边屹柏说:“抱歉,我爱人不喜欢和陌生人走得太近。”
说着,边屹柏又一把将顾辞环在身侧,对黎洋说:“本来是已经回去了,但她有点放心不下,所以我就陪她来看看。”
话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回去了一趟才过来。
而黎洋对这点也没什么质疑,只是看向了顾辞,像是在确认“爱人”这一称谓的真假一样。
顾辞也没想过自己莫名其妙会多一个“边屹柏爱人”的名号,也没想过边屹柏会突然来这一出。
但看见黎洋一副好奇的样子,她索性顺势牵住了边屹柏放在她腰上的手说:“不好意思,我先生就是爱吃醋。分离焦虑嘛,理解一下。”
“哦~理解。”黎洋将信将疑地应了一声,收起了追问的意思,“那现在怎么说?这门锁着,看来是徒劳无功了。”
说实话,顾辞并不想帮黎洋这个忙,但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她也没这个时间周旋着等他们离开。
“我会开锁,”顾辞还是做出了取舍,“给我几分钟。”
顾辞三两下将几道大锁卸下,在推门同时说:“一会进去分开搜吧,节省时间。”
“节省时间?”苏青问,“你们很赶时间吗?”
顾辞背着他们暗自翻了个白眼,又转头回应一个笑意:“新婚小夫妻嘛,晚上总要做些别的事情,理解一下~”
一涉及私密话题,苏青和黎洋果然没有插嘴的空间了。
苏青尴尬地沉默下去,黎洋则是笑着递给顾辞一盏油灯:“那我们去右边,有情况叫我们就行。”
……
上一次顾辞来这里还是白天,那时候都已经有几分瘆人了,这会天色入暮了在看着面前满是枯草的坟头,顾辞更是觉得莫名发怵。
特别是一想起这时候女主人正在宅邸的另一边到处搜寻着,准备杀掉边屹柏。
顾辞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远处女主人卧室的方向,对边屹柏说:“尽快搜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投身搜证之后,边屹柏便松开了顾辞的手。
边屹柏接过油灯走在前面,顾辞则是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手中的余温还在掌心,顾辞垂眸望着手心过了许久,跟边屹柏一起走到了屋子里边。
或许是因为女主人并不乐意接触这里的事物,所以这里的灯盏便不同于宅邸其他地方,被很好地保存了下来。
边屹柏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灯盏,确认还可以点灯后,借着油灯将室内点亮。
熏得焦黑的内室里,所有东西都像是被吞并在了一场满是喧嚣的无妄之灾中。
一间原本陈列精致的厢房,就这样被烧得只剩下焦枯尘埃。
顾辞看见这模样,莫名心中平生几分惋惜。只觉得要是没有这一场灾祸,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NPC,应该也能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
正当她垂眸叹气之际,她余光间瞥见书桌一角灰烬中一些与炭黑不一样的颜色。
“边教授,”顾辞冲边屹柏招招手,“来一下。”
边屹柏手提油灯靠近,一张被烧去大半的褪色旧照片映入两人眼底。
顾辞伸手掸去浮尘,将旧照片捡起来凑近油灯。
相片看着像是一张整个宅子所有人的大合照,一家子人坐在宅院门口,下人簇拥在两侧,满是与此时全然不同的温馨和谐。
或许是相片实在太旧,上面印的人像早已有些模糊。
但凑近了仔细辨别,倒是还能勉强辨别出女主人,老管家,还有梁妈的模样。
再仔细一看,还能从一侧的几个年幼家丁中,找到小瑾。
顾辞拿着照片端详许久,却没有感觉到心中疑惑被这张照片解开,只觉得疑惑愈发加深。
“我之前看小瑾和那些NPC不一样,还以为她会是女主人的女儿或者亲戚……”顾辞蹙着眉说。
边屹柏应声:“但即便是NPC,所有的举止应该也会以生前的行为模式为准,小瑾的行为模式很显然并不是主人阶级的人。”
“嗯……说起来,”顾辞蹙眉,又随着端详照片陷入一些繁复的猜测中,“我们始终觉得管家是站在女主人这一边的,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现在的情况下,男主人不在了他才效忠于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