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在场三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言颖旁观丸子头女子三人,吞下嘴里刚拿的三明治,出声建议。
“担心的话,要不要想方法催吐?有两种方法,要么物理催吐,要么去医院洗胃或者服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很难。之前我摸索过周围的地带,五公里范围内,除了潮泽村外,我没见过其他人烟。”
“村子应该会有医生,要不我们去找医生。”
短发女子放下手里的面包,举手提议。
“可是刚才那大叔不是说不让我们打扰吗?”
卫衣男青年刚燃起希望,随即想到隔壁大叔的叮嘱,丧气叹道。
“这是特殊情况,他们能理解的。”丸子头女人冷声回答,眉头紧皱,“但是,如果这鱼卵是村民故意让我们吃下的,他们不一定会允许我们催吐。所以要找个理由,不能提到鱼卵的事。”
“我去问隔壁大叔医生……”
卫衣男青年话说一半,蓦地脸色青紫,起身时还不小心踢翻凳子,整个人往后摔倒在地。
“呃啊,我的胃,我的胃好疼……”
“李先生,你怎么了?!”
短发女子见卫衣男青年面目狰狞捂住胃部,在地上翻滚呼痛,赶忙担忧蹲下/身询问。
“我的胃,有东西在翻搅,在动……好难受,好痛……救命,救救我……”
卫衣男青年额头全是冷汗,他惊恐抓住短发女子的右手,脸色惨白,表情无助恳求道。
“该不会是鱼卵孵化了吧?”
言颖用纸巾擦拭手指,瞧见躺地上呻/吟的卫衣男青年,蹙眉启唇。短发女子被她的推测骇住,瞳孔放大,揪住裙摆的五指下意识捏紧。
“得尽快带他去看医生,我去隔壁问医生住哪。”
丸子头女人拿起门边挂钩处的红伞,匆忙跑出屋门,前往隔壁敲门。
这才第五天,鱼卵就已经孵化了吗?难道七天不是安全期吗?沈夏两人还未发现不适,是和服用鱼卵的量有关吗?这么想,确实卫衣男青年吃的鱼卵最多,因为他钟爱水产品。
言颖观察卫衣男青年的反应,敛眸思索。
“呜呜……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卫衣男青年不断向短发女子发出求助,语气慌乱。他急得落泪,然后倏然发出一道嘹亮的惨叫,整个人晕厥过去。
“李先生?!”
短发女子见卫衣男青年紧闭双眼,瞬间面露惧色。她小心翼翼伸出手臂,试探对方鼻息,确认只是单纯昏迷后,方才松了口气。
“我问到医生的住处了,快带他去看医生。”
丸子头女人从隔壁问完话就飞快赶回来,她看到卫衣男青年晕倒,赶紧上前,先把手里提着的两个袋子放到饮水机旁。
为卫衣男青年穿好雨衣,丸子头女人协助短发女子,两人互相将卫衣男青年的双臂搭在自己肩上,搀扶起对方。
短发女子体力不行,她被卫衣男青年的体重压弯腰,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关键时候,言颖撑住短发女子后背,说让她来背卫衣男青年就可以。
反正没什么事做,就帮下忙吧。
三人穿着雨衣,丸子头女人走在前方带路,先推门出屋。言颖紧跟其后,短发女子则托住卫衣男青年背部,以防对方滑下来。
“这水涨得好快。”
裤腿提前往上卷,但水高已提升至膝盖处。言颖只好先停下,将裤腿再往上撩些,以确保脏水不会弄湿裤子。
“再下一天,可能屋子都会被淹没。”
丸子头女人听到言颖的低喃,回头和她说道。
“唔嗯……”
背上的卫衣男青年发出痛苦的闷哼,言颖微微侧头瞄了眼他,人未清醒。
“到了。”
丸子头女人的声音唤回言颖注意力,她立刻止住脚步。
“请问孙医生在吗?我们的朋友生病了,请您帮忙看看。”
丸子头女人敲了一分钟的门,屋内却并未有人回复。
“拜托您了,他的状况很严重,不能拖延。”
丸子头女人语气焦急开口,继续恳求。好在这次,屋里人总算有反应。
“进来吧。”
屋门敞开,一名身穿米色毛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野内。对方扫视屋外的言颖四人,侧身让路。
“呕……”
言颖背着卫衣男青年跨进屋内,忍不住干呕。孙医生交代她把卫衣男青年放到一张病床上,然后他拿着听诊器等设备开始检查卫衣男青年的身体。
“没什么大问题,他只是单纯的水土不服而已。我给他开一副止痛药,这两天就喝这个,饭后服用,一天喝三次。”
孙医生收起设备,从面前的医药储存柜里翻找,然后拿出白纸,倒几颗药丸,包好后用大型号的纸张裹住,再递给短发女子。短发女子接过纸包,向医生道谢。
“呕……”
言颖站在短发女子身侧,难受捂住喉咙。
“真的是水土不服吗?我看这里有CT设备,可以请孙医生您检查一下李先生的上半身吗?我怀疑他吃错了不该吃的东西,才会有这种腹痛难忍的症状。”
丸子头女人不相信孙医生的解释,蹙眉说道。
“怎么?你比我还专业吗?我认为他就是水土不服,有什么问题?”
孙医生板着脸怒视丸子头女人,对她的质疑感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