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脸上笑容灿烂,拍了拍手上的糖葫芦桩 ,十分热情,“客官,又大又好吃的糖葫芦,要不要来一串?”
“好。”
祝余正要给钱,袖子处传来异样,她回头,关切询问:“怎么了?”
既白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祝余看了不远处的小男孩一眼,点头,“自然可以。” 她重新看向小贩,怕他不够吃,又多要了几串。
小贩将糖葫芦递给她,“客官,我的糖葫芦可是整个丰城最好的,喜欢吃下次再来。”
“嗯。”
祝余付好钱,将糖葫芦递给等的迫不及待的既白。
既白拿着糖葫芦,朝着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小男孩走去。
“给你。”
小男孩正一脸懊悔的看着掉在地上的糖葫芦,突然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出现在他眼前,小男孩手快过脑的接过来,等他再抬头去看时,只能看到两道格外好看的身影。
——
“祝祝先吃。”
好看的糖葫芦被举到祝余嘴边,既白澄澈的狐狸眼正扑闪扑闪望着她。
祝余低头咬了一颗,少时她也很爱糖葫芦,经常会缠着爹爹给她买,而现在,糖葫芦的味道在她嘴里泛开,又甜又酸,味道算不得好。
再看她身侧的人,正吃得津津有味,好看的狐狸眼满足的微眯。
心中不禁酸涩,原来她早已过了爱吃糖葫芦的年纪。
——
“快走,快走,周老爷儿子百岁宴,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行了,知道了。”
说着,两人结伴迅速朝着某一个方向而去。
既白正沉迷于糖葫芦的滋味中,听到这两人的话,他抬头,歪头不解的看向祝余,“祝祝,百岁宴是什么?”
“百岁宴就是孩子出生满百天的庆祝仪式。”
既白似懂非懂的点头,又兴奋道:“我们能去看看吗?”
“可以。”祝余不假思索的点头同意。
跟着人流,她们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周府,周府门前张灯结彩,人潮涌动,显然都是来看热闹的。
眼看这里进不去,祝余带着他走到一处人少的院墙下,伸手揽住他的腰,足尖轻轻一点,她们便立于院墙上。
这里视野正好,人少,又能将一切尽收眼底。
祝余扶着他坐下,夜里并不冷,偶尔吹过的风更显温柔。
周府院中,正站着一个人,那人脸上画着花纹,身上穿着祈福用的衣服,手里举着一对精美铁壶,铁壶里装着正在燃烧的木炭,每抖一下,铁壶里便有火花喷涌而出。
那人嘴里念起让人听不懂的梵文,随着他念的越来越快,他手里的火壶也动的越来越快。
火花飞溅,绚丽夺目,点亮整个夜空。
火,能驱散黑暗带来光明,在人们心中,它是特殊的,星星点点的火花便是火精灵,为她们除去邪祟,带来安宁。
祝余也是第一次见,便被眼前一幕震撼到了,在修仙界,修士们将更多的精神精力投到了修行上,故而少了很多繁文缛节。
修为高强的修士可搬山倒海,可那种震撼和这种是不一样的。
泼天火花下,是人们的美好祝愿。
既白看的入迷,“真好看啊。”
祝余颇为赞同。
火花落下帷幕,而周围的看客仍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一幕中,久久不愿回神。
一个小孩被抱了出来,一个身着锦衣,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出现,男人目光在触及孩子时,脸上的威严消散,转变为发自内心的笑意。
想来这就是周老爷和他儿子。
只见周老爷拿出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长命锁。
“祝祝,那是什么?好漂亮。”
祝余转头,见他好看的狐狸眼中满是惊叹,似乎很喜欢。
“你喜欢?”
既白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很漂亮。”
祝余若有所思。
开口回答他刚才的问题,“长命锁,象征着长命百岁。”
祝余沉默下来,眼中的光也黯淡了些许,长命锁,她也有一个。
是她仅存的,爹娘留给她的东西。
她们又看了一会,接下来的东西,都没有什么新意,既白也不感兴趣,便离开了周府。
回去的路,她们走的小道,小道由一块块青石板铺就而成,经年累月,坑坑洼洼的地方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夜色静谧,皎洁月光落在青石板上,为她们点亮前行的路。
祝余与他并排行走,小道里只有她们二人行走的声音。
在既白又一次看向她时。
如此明显,祝余想不注意到都难,她停下脚步,回望道:“怎么了?”
既白犹豫了片刻,学着她曾抱住他的模样,抬手轻轻的抱住了她。
“祝祝,你是不是不开心。”
大约是受周府百岁宴的影响,祝余想起了很多和爹娘的过往,心中的确有几分难受。
但她不想影响到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他发觉了。
祝余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垂眸点头,“有一点。”
既白直直看向她,澄澈的狐狸眼里倒映出她的身影,“祝祝别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如此类似表白般的话语,的确是让祝余心情好上了几分。
她笑着打趣道:“若是你失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