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指尖划过留下的部分,若不是她谨慎,发现前后内容对应不上,可能还真会被他忽悠过去。
重要部分已被既白撕去,自然也得不出答案,祝余看完前后内容,牢牢记在心中,合上书,又翻开书,打算从别的书里寻找线索。
祝余昼夜不停的寻找,终于东拼西凑出,书页里的重要内容——上阳关
几个日夜的不停息,祝余眼中早已布满红血丝,眼睛也酸涩的厉害,可她不敢休息,怕去晚了,再也见不到他。
此刻,正值夜间,祝余也顾不上那么多,匆匆抽出金麟剑,就着皎洁月色,御剑而行。
——
路途遥远,祝余一刻也不敢停歇,日夜兼程的赶路,早已风尘仆仆。
直至站在城门口,抬头就能看到“上阳关”三字,祝余心定,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阳关很大,其所属区域更是辽阔,祝余不敢赌他十分已经找到准确地点。
一入城,祝余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画像,挨个询问,“打扰,可有见过画像上的男子?”
“没有,没有。”
“让开,别拦路。”
“……”
有人摇头,有人冷眼,祝余皆微笑面对,不过是人生过客,既白于她才是重中之重。
“大娘,你可有见过画像上的人?”祝余拿着画像,照例询问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大娘容貌慈祥,一手中提着个篮子,听到她的问话,下意识朝她手中画像看去。
大娘盯着画像,定定看了好几秒,没说话,也没见她摇头或是点头,祝余以为她不知晓,正要道谢,却听见她热情道:“见过,见过,这画的可真像。”
祝余手一顿,随后不可控制的轻颤起来,是激动的,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的付出,有了回报。
“大娘,你在何处见的他?”祝余急急问道。
大娘回想了一番,手指向一个方向,“好像是在那边的客栈门口。”
“大娘,多谢。”
大娘连连摆摆手,“我也没做什么。”
祝余告别大娘,转身朝她所指的方向去,这条街上客栈的确很多,但有了方向,找起人来容易多了。
问了三四个客栈后,祝余便得到结果,客栈掌柜留着两撮小胡子,眼中闪着精明的光,他朝祝余搓了搓手指。
祝余也不吝啬,扔了几块灵石给他,掌柜乐呵呵的收下,“二楼,左手边第四间。”
祝余听之,立即转身上楼,一月未见,甚是想念,上楼的步伐加快,裙摆荡起划出一条弧线。
站在房门外,祝余没来由的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叩—叩叩——
里面一阵响动,不过几秒,门便被人打开,祝余一眼看见了他。
空落落的心重新被眼前人填满,所有的不安,在看见他的这一瞬,顷刻消散。
见到来人,既白脸一白,扶住门的手都用力了几分,他没想到会是她。
他知道自己不告而别的行为,有多伤人,也下意识认为,她不会再来找他。
而现在,他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人,却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
祝余目光贪婪的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很好,没有受到伤,只是相比之前,清瘦了些。
祝余挑眉,“不让我进去?”
既白抿唇,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半分生气或是烦闷的情绪,几经纠结,他还是让开了路。
祝余走在前面,既白低着头跟在后面,心乱糟糟的,不停思考着她来此的目的,一时过于认真,没注意到她已经停了,一头撞到她身上。
既白心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抬头,却直直撞入她含笑的眼里,不知看她看了多久。
不规律的心跳似要从胸腔跳出,面上一热,既白慌乱的撇开脸。
祝余却不依不饶的上前,她上前一步,他后退一步,直至被抵到门上,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祝余修长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灼灼目光看着他,压低了声音,“在躲什么?”
既白眼神闪躲,不敢看她,她突然的出现,让他的心乱了,像迷失方向的蝴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选择以沉默面对。
久久等不到回答,祝余气急却又无奈,吻他是她从看见他第一眼就想做的事情,现在她不再犹豫,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两唇相触,唇瓣柔软,失去的人重新入怀,祝余压抑了一个月的思念倾涌而出,想到他的不告而别,亲吻间带上了惩罚的意味,毫不留情的咬在他唇上。
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直至尝到他唇上的血腥味,这个缠绵的吻才结束。
既白无力靠在她身上轻喘,祝余一手揽在他腰间,一手去抓他的手,指间交缠,她在他耳畔低吟,“抓到你了。”
话音里的满足感,触动了既白的心,两种情绪交织,刺痛而又欢喜,原来她对他,始终如一。
既白眼中泛起忧愁,如冬日山林间的晨雾,又浓又密,可他没有以后了。
若他不给出回应,便不算开始,这样,她才能更好的将他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