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这里,也不便挪腾了,贺夫人便吩咐,就将饭传到亭子里来,他们几个就在这里吃了。
她也好趁机瞧瞧,自家儿子每日跑到秦家去私会的女子,是不是就是秦家姑姑。
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将整个庭院染成了橙红色。
桌上陆陆续续摆上来了精致的菜肴。
秦相宜与贺夫人挨着坐,贺宴舟只能坐到母亲身边去。
桌上一道鲜嫩的清蒸鲈鱼,鱼身上划着几刀,点缀着翠绿的葱丝和鲜红的枸杞。
秦相宜未曾主动看过他一眼,两人就跟不认识似的。
张今瑶都差些以为自己想错了。
贺宴舟忽的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温柔:“姑姑,尝尝这道菜。”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
秦相宜垂眸看着碗里一块嫩嫩的鱼腹肉,心思无奈极了。
她抬眸与他对视:“多谢宴舟。”
她夹起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嚼动品味,牙齿轻触间,鱼肉瞬间在齿间散开,入口即化,带着清蒸后的清甜,鲜味醇厚悠长。
张今瑶目光放在儿子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迟疑良久,她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宴舟这孩子从小就待长辈周到,让你见笑了。”
秦相宜听闻,面上仍是镇定,轻声说道:“这孩子懂事,是您教得好。”
贺宴舟盯着她,目光中似有不满。
她又是这样,她总是这样。
她就不能直接承认了吗。
她偏要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偏要做出一副与他什么关系也不是的模样。
他垂下头吃饭,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他对她生出了极大的占有欲,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那样的占有欲。
一顿饭各怀心思的吃完,秦相宜便带着三个侄女,跟贺夫人告辞回了家。
时至深夜,贺宴舟又要往出走。
张今瑶拦住了他。
“你又要去哪儿,深更半夜的不就寝。”
贺宴舟恭恭敬敬朝她母亲行了一个大礼:“母亲,儿子要去哪儿,您不是早知道了吗。”
张今瑶道:“你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母亲,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要去见她。”
张今瑶不想责备儿子什么,他是她教养长大的孩子,他说起这样的话来,这里头便只有勇敢与魄力,没有半分卑劣。
她又该如何以这份感情本身的卑劣为由,来阻止他呢。
秦相宜躺在床上心想,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若是提早知道他会这样,她绝不招惹他的。
就算完全按照前一世的步伐行走,也不一定能打出一样的结局。
她一度认为,现在这样很好。
若不是,他轴成那样。
叫她一招惹了他,便再也摆脱不掉了。
身后有人将她拥入怀里,她伸手拉住他放在她腹部的手。
“你怎么来了。”
“我每日都来。”
昏暗的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如薄雾般弥散,他的目光炽热切充满侵略性,紧紧锁住她的双眸。
他翻身而起,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紊乱。
“你母亲知道我了?”
“嗯。”
他的唇缓缓靠近,在距离她的唇仅有毫厘之差时停下,眼中的欲望愈发浓烈。
她微微仰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离与期待,轻轻呼着气。
“不是叫你遮掩着些吗?”
“不遮掩了。”
他猛地吻住她的唇,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舌尖强势地探入,与她的舌尖纠缠。
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
他的一只手从墙壁滑落,顺着她的腰肢缓缓向下,用力将她的身体贴合自己。
屋内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挲的沙沙声。
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轻轻啃咬、吸吮,留下一处处暧昧的痕迹。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身体微微颤抖。
肌肤像是被点燃一般。
这时候的她知道了,何为放弃一切也要追求的事物。
往后纵是要与所有人对抗,他也要与她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