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多捞点钱?
所以,大夫人院子里的下人们,各个都钻着缝的抓钱。
这刘奶妈还算好点的,至少只拿了两个银元宝,如果换成其他人,怕是一袋子能偷掉一半。
也不清楚大夫人知不知道这件事,但从她派出刘奶妈来看,十有八九应该是知道些风声的。
所以才挑了个贪得最少、又有点办事能力的刘奶妈。
现在已经是正中午了,刘嬷嬷在北市进进出出了半天,才将将采买齐了成型的木板,花了一串铜板,找了几个脚力,运回楚王府。
十几个家丁小厮忙得脚不沾地、总算赶在大夫人用完午膳前,搭完了场地。
正院后边的大花园里,就是搭建好的比赛台子,明日的梳妆参赛者,脂奴、沈瑾,这是肯定的。
余下之人,还有二姑娘院子里的会点画妆手艺的丫鬟、在大夫人的庄子产业上很有名的会画妆的家生子、外头揭榜自来的陌生妆娘。
金嬷嬷见五人中有自己的养女瑾姐儿,高兴得眉飞色舞,立刻甩下手里的活儿,揣上一瓶烧酒,就去找佟婆子吹牛皮炫耀。
即便是已经因为嘚瑟跟人打骂了一架,金嬷嬷还是改不掉张扬高调的毛病,什么事都得提前跟别人炫耀,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中场开香槟。
金嬷嬷得意地哼着小曲,晃晃荡荡地走在路上。
突然,前方闪过一道匆匆忙忙的人影。
没想到,临时兴起的偷溜,倒是让她撞见了正着急出门采买的刘奶妈。
刘奶妈一上午尽耗在寻摸合适的木材和工匠上了,哪有时间采买比赛用的胭脂水粉。
只好赶紧用完饭,飞快地跑去北市胭脂店看看。
这不,刚好就和偷溜不干活的金嬷嬷撞上了。
金嬷嬷这个时候倒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刚才跑过去的人是大夫人身边的刘奶妈。
这下好啊,好机会啊,若是跟她套套近乎,说不定能知道几个题目咧,刘奶妈可是在大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
拿了题,瑾姐儿肯定能选上,到时候,我啊就能三两银子嘿嘿······
金嬷嬷眼睛滴溜溜一转,追着跟了上去。
“刘姐姐,等等,我是夫人库房的金大妹。”
金嬷嬷本名大妹,是家里排行老大的女娃,所以起名大妹,当年她家里穷,又刚生了弟弟,养不起她,便把她卖进了大夫人王氏的娘家,随着王氏嫁到了楚王府。
刘奶妈比她大几岁,所以喊一声刘姐姐。不是真的认干亲,只是为了套近乎、表亲近,才喊了声。
金嬷嬷一边喊一边招手,动作幅度很大、很明显,刘奶妈很快就注意到了。
“原来是金妹子,我这儿正忙着给娘子采买比赛用的物件儿,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再说啊。”
刘奶妈说完,着急地转身就想走。
金嬷嬷一听‘采买比赛物件’,更激动了,眼里都冒出光。
她这厢讨好讨好刘奶妈,趁她采买之便,私底下弄点东西给瑾姐儿,明天绝对十拿九稳!
这等大好事,哪能放她离开,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第27章 第 27 章
金嬷嬷心急手快, 一把抓住刘奶妈的袖子。
“刘姐姐,嘿嘿,我就是心疼您, 这老冷的天,可辛苦呀!”
金嬷嬷谄媚地讨好着。
“我前日个得了壶好酒, 再整点咸口的肉菜,喝了保管奶妈您身子暖和。”
说到整点肉菜时, 还心疼地顿了顿, 勉强才接着说下去。
这费钱的小蹄子哦,又要花老娘的钱,唉, 糟心啊。
金嬷嬷转念一想,就又把这笔吃肉喝酒的花销算在了沈瑾头上。
“······行。那晚上吧, 大夫人这事急着呢, 我得先紧着主子。”
刘奶妈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一听有人白送上门的好酒好菜, 心里就意动了。
暗地里琢磨了下,这个金家的老妹子, 平时天天窝在那旧库房里,虽然都是伺候大夫人的, 可几乎不怎么见面,半点交集也无。
又想到她家里有个外面捡回来的女儿, 听说正在梳妆房里做事。
一切都清楚了, 十有八九又是个想来讨好她, 套她话的。
为着梳妆选拔, 这两天里,已经有几波人寻过她了, 个个都提着好礼,上等的绸缎也是收到过的。
就这点酒菜,她还真看不上眼。
刘奶妈心里有点不想答应。
但怎么说,有时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今天刚好特别冷,冬日里太阳落得早,这会儿已经眼看着日头向西滑去。
很明显,等晚上办完差事回来时,必定冻得人手脚发麻。
深更半夜的,外面店都关门了,府里临时也找不到热乎的饭食,她只是个奶妈,又不是主子,大厨房可不会为了她专门开火。
所以,能有口热酒热菜吃吃,也算实用。
就是太抠门了。
哼,算这老货运气好。
“晓得的,晓得的,奶妈先办事,我在屋里摆好酒菜,一回来就能喝上。”
金嬷嬷一听这事有戏,顿时笑得露出一口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