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掌柜还是经营多年的生意人。
二小姐虽然给了赏赐,但没有什么都城果子,这是沈瑾胡乱编的,果子确实是好果子,只不过不是都城来的,是从外面一家老店里买的,自己再单独装了一个好看的盒子配上。
掌柜的好美食,自己有事求于人,开口前先送点合对方心意的吃食,也好说话嘛。
客栈门口设了高高的门槛,侧面看得出这家店档次不低,这个掌柜的肯定愿意和王府主子扯上点联系。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王府小姐的丫鬟,自然比普通下人更值得拉拢。
主子赏的精贵食物,拿来和掌柜分享,掌柜当然愿意,脸上的笑意更诚恳了。
“哎呀谢谢瑾小娘子还记挂我,在下万分荣幸,我就知道小娘子肯定非池中之物!”掌柜的笑声中多了一些恭维。
“冬日里,我来给小姐带碗养生汤回去,掌柜的你家店里的暖汤最为出名。”
“过奖过奖了,在下这就让后厨大师傅做去。”
“哎不急,我今天来,还有点事想向掌柜的打听打听。”
其实二小姐压根没说要喝汤,这只是沈瑾寻的一个借口罢了。顺着这个由头,沈瑾向掌柜询问北边都城的事儿。
“哦,都城啊,那边冷,最近下了大雪,不少家在南边的跑商今年干脆就早点回来了,所以今天城里才这么热闹。”
“以往啊,是不会回来的,一般都等到开春才动身。都城贵人多,跑商的都趁着年节去贵人们府上拜年,这个时候最是你来我往,人情机会多的时候,要不是这少见的超大雪,来的客人多,我都打算关门回去准备过年喽。”
都城贵人?
这可戳中沈瑾脑中那根弦了!
“贵人?都城贵人都有哪些,掌柜的若是知道,与我讲讲呗。”
沈瑾客气地冲掌柜拱手。
“害别那么客气,北边来的跑商天天都跟我聊各种消息。”掌柜豪爽地挥挥手,接着说道:“都城的贵人,如今最厉害的,还要数国公爷了,战功赫赫,为我景朝打下不少胜仗啊。还有国公爷的亲家,徐尚书,智谋超绝,两者都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我朝的定海神针啊!”
说着说着,掌柜还朝北边都城方向弯腰拜了拜,很是崇拜的样子,仿佛在他心目中,皇上的威名都比不过这两人。
“就是,唉······,国公爷的小儿子简直混账,早晚有一天会败了国公府,唉,公爷也不教训教训次子,唉!”
掌柜边说边摇头,很是惋惜。
“哦?除了国公府,还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贵人值得说道说道?”
沈瑾不动声色地引导着对话的前进。
二小姐的夫君基本打听不出什么更多的消息了,连客栈掌柜都是这个说辞,就证明楚州城关于国公次子的了解只能到这儿了。
毕竟,客栈应该是东市消息最为流转灵通的地方之一。
而且掌柜是这里的老资历,他不知道的,应该大部分人也都不知道,至于剩下那一小部分,就算他们知道,也不是沈瑾目前这个小丫鬟能上去问的。
所以,沈瑾把注意力转移到打听都城其他贵人上面。
别忘了,原身那件织金红锦缎,只有都城高门大户人家才会用。
基本上,不出意外,瑾姐儿的身世之谜必然跟都城贵族人家有关。
“啊,除了国公爷,那就是丞相大人了,当今文人之首,景朝的读书人都以丞相为榜样啊。不过听说,最近几位皇子皇孙都成年了,大家还不知道谁是下一位······咳,说多了说多了,丞相大人,听说,很是支持大皇子。”
嘶————,原身的秘密该不会还涉及到朝堂夺嫡之争吧?
苍天啊,这样子搞,我真的很头疼啊,我在现代就是一个美妆博主,能参与夺嫡的都不是简单人物,我要是搅和进去,能活过三分钟吗?
完了完了,越想越不简单。
你瞧瞧,婴儿在河里,从都城飘到这里、贵人才用的锦缎、朝堂文武并列、皇位争夺白热化······
简直就是修罗地狱级难度啊!
这都城非去不可吗?你就不能放下执念吗?我能不能不去踏这趟浑水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
呜呜呜呜呜呜······
沈瑾在心里从头到尾把整个世界问候了个遍。
更是在脑海里疯狂摇‘念’ :
‘啊啊啊啊,你说话啊,执念,你别躲着,你出来啊,我不去都城好不好,呜呜呜求你了。’
······毫无反应。
执念铁了心,就这个态度,不去都城就死。
二选一,简直吐血。
沈瑾在心里抓狂半天,但脸上还是端住了表情,毕竟是在博主圈打拼出来的,表情管理是必修课。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沈瑾小心翼翼地问道:
“掌柜的,那当今皇上属意哪位皇子呢?”
“哎呀,都说了大家还不知道嘛,不过,现在听说国公爷是支持太子的。按理说,应该是太子继承大统吧,毕竟都已经立了太子,按照惯例应该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