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她竟第一时间没能注意到他话里的问题。
说起小三,姜绵第一时间想起网上那很火句话。
片刻后,她盯着男人黝黑的瞳孔,冷冷回:“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好一个不被爱。
许言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再有力的手段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他闭眼,咬牙:“只有这一个空房间,爱睡不睡,你要愿意去跟外面的飞禽走兽睡我也不拦你。”
说完,他抬脚往客厅里面走,姜绵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好一顿比划,累得气喘吁吁。
就他这态度,她想跟他好好说话都不行。
不就是甩了他吗,她也没这么别扭啊。
小气男人。
跟块钢铁似的杵在客厅几分钟,姜绵还是没忍住,举白旗投了降。
她磨蹭着往男人进的方向走,在像厨房的地方看见男人坐在火炉前的背影后,小小松了口气。
听见身后的动静,许言琛没回头,只是拿着火钳往火炉里加火柴。
好一会儿,才响起女孩儿怯怯的声音:“那什么,我想去洗漱,卫生间在哪里?”
嘴边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很快被他压下去。
许言琛起身越过她,回来时丢给她一件男性宽大的白衬衫:“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这里没热水器,洗澡等水开。”
开始没注意,男人在她进门前就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姜绵看向火炉上放置的锡锅和手里的衬衫。
所以他刚刚,是在给她热洗澡水?
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会留下来。
姜绵看着他,捏紧手里的衣服,忽然就说不出来什么话。
洗澡水被热得很烫,整个浴室只有许言琛常用的那款柑橘味的沐浴露,抹上去的时候,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姜绵有些心猿意马。
一想到待会儿还要跟他共处一室,心底更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们这样的发展,既荒谬又不正常。
这样的想法一出来,姜绵赶忙摆头。
什么发展不发展的,都是意外,是意外,天气使然而已。
没错,都是意外。
坚定这个想法后,她浑身轻松多了,等洗完拽着及膝的长衬衫出去时,外面客厅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她下意识就去推开那间卧室的门,先入眼的是床边男人不着寸缕的健壮的上半身。
姜绵一愣,旋即红着脸捂眼。
脑子却忍不住被刚刚所见的胸肌腹肌给占满。
她才发现,许言琛身材原来这么好。
宽肩窄腰就不说了,关键是,肌肉也不差……
许言琛倒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坐在床沿贴好膏药后,撑着床面看她:“你再不进来,蚊子全飞进来了。”
闻言,姜绵转身迅速关上门,回头看见他还是光溜着身子,遮上眼支吾:“你、你把衣服给、给穿上!”
“你说穿就穿,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起身笑着走近,将人困在墙角,姜绵感受到热度贴近,浑身一僵,这下手彻底不敢放下来。
目光往下落到她那双细长白嫩的腿上,许言琛眸光暗了一个度,再抬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垂,手却仍只敢停在她翘起的发丝上。
他哑声:“你光腿,我光身,不正好?嗯?”
“死变态,臭流氓,走开!”他言辞轻佻,姜绵紧闭眼,用力推开他,手不知道碰的哪儿,灼得她手心发烫。
许言琛顺着力往后退了退,他低头看刚刚被她碰到的腰侧,手覆了上去,唇角勾起笑:“小声点儿叫,这里不隔音,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
眼见她脸色更红,许言琛不再逗她,拾起床上的衣服,套头穿好。
“别遮着了,穿好了。”
姜绵缓缓睁开眼,看见男人踢开脚边的被褥,顺势躺下,闭眼道:“收拾好了就睡,别打扰我。”
她看着床边地下躺着的男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许言琛……他竟然睡地铺?
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还以为睡地铺的会是她自己。
磨磨蹭蹭关灯上了床,听着另一侧床下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姜绵睡意骤失。
她其实有看到,他肩膀上那道已经结痂好久的伤痕,长长一道,像扭曲的虫子横在肩胛上。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留下那样的伤痕。
她想不到,也睡不着。
几次翻身尝试入眠无效后,姜绵摁开枕边的手机,只是灯刚亮的那一秒,床下的人就开了口:“睡不着?”
“这几年都这样?”
这样久违的问候,熟悉地令人心颤。
姜绵拿手机的动作一滞,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她揩去眼角的泪,闷声回:“没有。”
默了几秒,男人才回——
“但我有。”
“这六年,每一晚我都难以入眠。”
“姜绵,你好狠的心。”
他带着控诉的一字一句,扎得她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姜绵终于没忍住,捂着被子哭起来。
第64章 咬破 “别做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