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猜测了。
既然是假的修为尽失,灵力又不在丹田里,所以她猜他跟她一样,将灵力藏进身体里,需要使用的时候再分离成灵气于经脉中流通。
肖羽闻言,险些没有绷住表情。
她怎么连这个都能知道?
不是说只要不动用灵力,就是大乘期也无法看出问题吗?
虽然被接连猜中情况,他也用一张嘴顶着天。
继续说:“若是知道具体情况,也不会请这么多大夫来了。”
隐隐有指责对方的意思。
霍灵还没说什么,韦大师先不高兴了:“望闻问切,‘问’本是极为重要的一环,这丫头问的都十分重要,你不努力回想,还怪她问的自己答不上来?”
肖拓连忙说:“两位大师见谅,小羽他突逢大变,心中太过难受,以至于言语偏激了些,作为他父亲,我代他向二位赔礼道歉。”
霍灵假装不在意,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我需要公子的一些血样,来确认具体的情况。”
肖羽答应了。
因为随着修为提升,灵力会滋润和改善身体,即便修为跌落,身体的强度也不会倒退。
即便发现他血中富含灵气,也有解释的余地 。
至于对方会不会拿他的血去做别的事情,他并不担心。
因为每一个试图对他下降头的人,都会被狠狠反噬。
她要是真敢这么做,或许都用不上他出手,就会自取灭亡。
心里这般想着,肖羽在取血的时候,仍旧谨慎地放了一些没来得及储存灵力的新血。
霍灵看着一满碗鲜红新鲜的血液,暗暗道:这也太配合了吧。
第52章 事成
不像下降头那样仪式复杂,诅咒的流程很简单。
利用目标的重要物品与本人构建神秘学联系,然后说出诅咒的内容就行。
它属于言灵的一种,与命运直接联系。
在话出口之前,就能预知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经过慎重思考,霍灵最终决定诅咒肖羽失去修为。
因为在大众认知中,这是“已经发生的事”。
本身就具有象征意义。
诅咒成功的概率更大,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高。
只会影响她接下来一个月的运势,并有概率遇到一次当前水平无法解决的危险。
花钱请个保镖就能解决。
等等……这岂不是应了之前诅咒叶琰歌花钱的破财代价?
霍灵抱着猫头鹰细思极恐了一阵。
最终想起了祖母的告诫。
“摆弄命运会让自己走入命运的戏剧当中,所以在作出决定之前,要想好自己能不能接受结果,而不是能不能规避命运。”
也……也能接受吧。
又没说危险无法解决,自己当前水平没法结局,就让别人帮忙解决。
她的心情平复下来,将肖羽的血液倒进一个水晶碗中,开始诅咒。
“在一次日与月的轮替后,如同世人所知晓的那样,肖羽的修为确实消失了,他恢复的唯一契机……”
霍灵停顿片刻,说出解除诅咒的条件:“被伤害过他的那把古剑再次刺穿丹田。”
在诅咒的同时说出解除条件,一方面是防止出现像睡美人故事里,那种被其他人补充后续命运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降低代价的手段。
如何将条件设置得合理又不容易被触发,是一门学问。
这段时间的阅历让她对这门学问掌握良好。
无论那把古剑是否在肖羽手中,他都不会想到,自己需要用这种办法来恢复修为。
第二日。
霍灵来给肖羽复诊,田蒙作为混子,很自觉地跟着。
出人意料的是,韦大师也在。
还是特意等她的。
她投以询问的目光,对方却示意她先给肖羽复诊。
于是霍灵装模作样地做了检查,说:“公子的脸色好了些,想来是韦大师出手治好了你受损的神识。”
肖羽面无血色,看着比昨天还严重。
但是不妨碍她睁眼说瞎话,再引出自己的警告:“只是公子日后要更当心些,即便有了无须灵力也能驱动神识的秘法,也不要擅用,以免再有意外。”
他脸色难看地点头:“姑娘可有从在下的血中验出什么?”
霍灵摇了摇头:“公子体内的灵力恐怕是真的散归天地了,以我的能力,无法替你恢复修为。我医术本就不如两位前辈,只是仗着有两分眼力就想寻一条解决之法,叫诸位见笑了。”
说这话倒不是因为她突然懂了人情世故。
而是她确实不懂医术。
万一人家觉得她有本事,请她跟其他大夫讨论治疗方案怎么办?
话先摆在这儿,之后问就是不会。
韦大师的神情缓和了些,竟主动开口勉励了句:“不必谦虚,你眼力非凡,能瞧出他神识受损,还有别样的思路,已经胜过许多人。”
“况且,你炼制的梦神露确实有几分说法,竟能使药效具体到某本功法,说一句开创先河也不夸张。”
原来,他昨日在离开肖家之后,就去调查了霍灵。
得知了拍卖会上的事情。
床上的肖羽原本松了口气,听到“梦神露”三个字又是目光一凝。
参加过聚宝阁拍卖会的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也见证过那些买家的疯狂竞争。
此女身份,绝不简单。
霍灵没在意他的目光,只说:“这背后有田大师多年的努力,是他的成果给了我灵感。”
没说是两个人共同研发,是因为田蒙出来的废丹不成丹型,毫无效果,还有丹毒。
距离成功还有很远的距离。
只是里面某种未知的反应物给她的魔药提供了有效成分,他算是原材料生产者。
韦大师颇为讶异地看了田蒙一眼,面露欣赏:“你也是有天赋的,比我那几个弟子强多了。”
田蒙连忙谦虚了几句。
韦大师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用意:“白玉京的畅天楼常有丹师往来,老板将第九层特供给丹师交流心得,你们若是要去,报我韦郗的名字即可。”
他开始时与两人有些不愉快,后来觉得他们有可取之处,更意识到霍灵背景不凡。
这么说,算是对之前态度的一个弥补。
顺便送送人情。
田蒙一喜:“多谢韦大师!”
因着半路入行,田蒙一直很难融入炼丹师的圈子,正需要这种机会。
霍灵只是点头。
因为她怕露馅,根本不可能去。
而在其他人看来,她这是在觉得自己跟其他人没有交流的必要。
她身上必然是有一份完善的丹道传承,甚至背后还有高人手把手教导。
没人能够猜到,她所使用的“炼药手法”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肖羽父亲依旧热情地请几人在府中用餐,即便他们都没能真正解决肖羽的问题,也都给了不薄的酬劳。
代利那边也按照说好的,给了一份酬劳。
这件事在表面上再与霍灵二人无关。
肖家。
肖羽与父亲大吵了一架,拒绝再看任何大夫。
然后将自己关在房中。
准备继续修炼自上古秘境中得到的功法。
那功法需要多次将灵力融进骨血,散掉修为,而后重新修炼,最后达到提升资质和实力的效果。
所以他才会看起来毫无境界。
对外说自己无法再修炼,一方面是遮掩功法,另一方面,他想看看叶琰歌的选择。
肖羽一直将叶琰歌视作自己的未来妻子。
但对方似乎一直对他存在不满,总是喜欢在背地里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如果叶琰歌会趁此提出退婚。
那他以后将对她再无一分仁慈,等他功成名就,有了跟叶家叫板的底气,他就将她收进后宅,连名分也不给她。
肖羽沉浸在阴暗的想法中,过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毫无动静。
他惊骇万分。
又尝试按照重修的方法,引灵气入体。
外界的灵气丝毫不受他的牵引,偶尔流动到他这里,也只是透过他的身体离开,就像是没有他这号人一样!
肖羽的房中忽而传出一声巨响。
被遣至屋外的下人慌忙进屋查看,只见他从床上摔了下来,唇边鲜血溢出。
两眼圆睁,似乎是因为惊怒而损伤了心脉。
肖拓连忙赶来,也顾不得刚跟他吵过架,扶着他问:“我儿,你怎么了?”
肖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想到自己担心父亲穿帮没有告诉对方事情,便将话吞了回去,只说:“我感觉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那姓林的女人很可能拿我的血做了什么!”
他这几天就接触了那么几个人。
在这几人中,他唯独看不透那女人,还差点儿被对方看透。